来问他的除了钟却,另一个记录的人是陈州,他当然对画像师说的话没有起疑,反而觉得他有点体质,总是能碰到案子,又倒霉又是幸运星。
“然后呢?”
钟却听着他编,捏着笔继续问。
“手机突然没电了,阿兰知道我对遗址壁画类的感兴趣,就说来这里看亲戚的白小姐曾进入洞穴探险,看见了一些古壁画,我就去拜访了白小姐,这一路上阿兰还向我说观音教的事。”
除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是编的,其他的确是发生过的事。
阿兰没有向他传过用来骗人的教法,但他不想看阿兰当那只漏网之鱼,他不需要提供确切的证据把阿兰送进去,只要让警方关注到她这条小鱼就行。
“进门之后,我就被迷晕了。”
谢天音将事情的经过讲完,让一切在表面上严丝合缝。
陈州收起笔,说:“感谢配合,小谢你好好休息,刚刚吓着了吧。”
谢天音捧着热水喝了一口,对他露出微笑。
“钟队?”
陈州用眼神示意,奇怪老大怎么不起身。
钟却起身,却说:“你先出去。”
陈州也不意外,毕竟钟队和小谢的关系确实好,小谢经常去钟队办公室吃饭,这待遇别人可享受不到,不过这可是他们市局自己的高超画像师,钟队宝贝也是理所应当。
“那行,我去看看那边,和书明通通气儿,查一下那个阿兰,你好好关心关心他。”
陈州想起两人开始认识的时候还挺剑拔弩张的,觉得缘分真是奇妙。
钟却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冷嗤了一声,他当然得好好关心关心谢天音。
他脱了身上不那么方便活动的警用大衣,看向坐着的青年道:“手机为什么关机?”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询问。
谢天音的借口骗不了他,他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手机不会在清晨断电。
“你一直打电话,会吓到他们。”
谢天音也知道那个拙劣的借口他不会相信,所以说出了一部分理由。
“我可以不打,只要你说清楚就好,你是故意关的,你明知道我可以用它定位,为什么?”
钟却的声音骤然沉下来,低头看着谢天音,压抑的蓬勃怒气无法再遮掩,从他的质问里溢出。
“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危险!你这么轻易地被人迷晕带走,如果我来晚了或者扑空了,你他妈会被绑到哪儿去卖到什么地方,能不能活都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钟却脖颈的青筋凸起,愤怒和痛苦一并爆发,他手指捏着谢天音的面颊,审视地扫过这张毫无悔意的面容,恨他对自身生命的轻视。
谢天音望着他满上血丝的眼瞳,虽然对自己做的事没有愧疚,但还是安抚道:“我知道你会来,捉贼拿赃,这样才有证据。”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证据?”
钟却怒极反笑,眼神死死地盯着谢天音的脸,要是他点头,他真想把他掐死。
谢天音倒也没有打算这样逗,再火上浇油,钟却就要爆开了。
他抬手覆住钟却的手背,申明道:“我没出事,所有的结果都是好的。”
“没出事?那是因为我们警察来得及时,不是你玩火玩得有多好,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穷凶极恶多么没有人性,你怎么敢赌他们不会伤害你?”
钟却见过太过没有理由地犯罪,绑架拿到钱撕票的都比比皆是,他痛恨的是谢天音拿自身安危做赌注的行为,很有可能他们永远也无法见面甚至是阴阳相隔。
谢天音眨眨眼,想了想没有回答,无论是还是否,似乎都不对味。
没有世界之外记忆的钟却,并不能知晓和理解他的笃定。
陷入险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稀松平常,受到伤害也没什么所谓,但他知道钟却只是在关心他,可他又不能说出自己在任务结束前不会死这件事来安慰。
“你不怕是吗?”
钟却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却读懂了他的情绪。
他拿出了腰后别着的枪,贴在了青年柔软的面颊上。
“你知道吧,就算有保险,也会有走火的风险。”
钟却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句话,黑洞洞的枪口在谢天音的脸上摩擦,很快磨出一片红。
由于离枪口太近,谢天音闻到了硝烟的气味,说明这把枪在一两个小时内被使用过。
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身体也因心悸产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