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多少,陶嘉乐就睡着了。左臻拿手指撬开他的齿关,在他湿热的口腔里摸索一圈,怕里面有没咀嚼完的苹果睡着了无意识吞咽卡住食道,陶嘉乐却不知道把他的手指当成了什么,缩着两腮紧紧地吸吮着,左臻拔出来还费了好些工夫,担心吵醒他,连粗气都没怎么出。
其实今天陶嘉乐该洗个澡的,但他太累了,考虑到帮他洗也很有可能会吵醒他,左臻擦了手。安静地抱了会儿,等他睡熟了之后才把他放回刚才那张床,整理好另一张床上的衣物和日用品之后才去洗澡。
今早上检查行李箱的时候都没发现,陶嘉乐居然带了个小玩具来。左臻知道他会玩这个,去年在筒子楼里还实地参观过陶嘉乐使用时的声响和反应,但近几个月都没看到过他用这个,还以为扔了,原来一直放在他之前那个行李箱里,用的时候就拿出来。
左臻倒不是反对他用这个,就是怕他不节制,反而产生依赖性。
还是先帮他收着好了。
可能是临近开机,陶嘉乐潜意识里压力很大,半夜又起来坐在床上号啕大哭。左臻特意选的隔音很好的酒店,窗户关好了隔壁是听不见的,但左臻睡在他旁边,没两声就被吵醒了,下床抱着人才发现,陶嘉乐不止眼睛哭,不该湿的地方也很湿。左臻开了灯带,给他喂了杯温水,陶嘉乐边哭边乖乖呛着喝水,喝完了就抱着左臻不撒手,两条腿在被子里蹬来蹬去,被子都要被他给踏坏了。
左臻想起刚才自己收起来的那个玩具。
左臻拿着玩具的画面,大概跟天使长出恶魔角、魔鬼悬着圣光环、素食主义者享用全牛宴一样恐怖而违和,陶嘉乐哭叫不止,没几分钟就彻底瘫倒在左臻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左臻给他擦干净,抱着人去了自己那张床,拆了床单和被套扔进浴室衣篓里,开窗通了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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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开机仪式如期而至。这天不拍戏,上午也没有别的工作,陶嘉乐一觉睡到了八点钟,谷小雅从食堂拿了燕麦奶和鸡蛋过来,跟他说吉时定在了上午十点半,吃了早饭还能休息一会儿,林奈也还没起床,待会儿过来给他做发型。
陶嘉乐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反手挽了个低丸子头,挤出牙膏细致地刷牙。他刚起床时脸颊还很红润,刷完牙洗了脸之后就瓷白瓷白的,看着有些冷,没有任何表情,就自个儿坐在靠窗的沙发旁边,一边发着呆一边吃完早饭。
他现在自己也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穿衣,好好到化妆间去等着林奈给他夹头发了。为了上镜看起来气色好一点,林奈还给他化了个淡妆,今天都是穿的戏外常服,陶嘉乐本来随便套的一件黑色长羽绒服,想到今天拍照可能会站在左臻身边,就又回去换了身电蓝围裹式系带大衣,配了条黑色纱质的围巾。
开机仪式选在郴阳楚王行宫遗址前的一片空地上,从酒店过来十多分钟,陶嘉乐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很多人了,制片、美术、灯光、场务各组人员整齐站在左臻身边,左影高层和地方宣传领导也到了现场,没有繁复的供品,只一块简洁的红色开机背板,摄影机覆着红绸摆在台前。
从陶嘉乐在接驳车上露面那一刻开始,几乎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观察着这个被左臻冒着巨大风险重用的争议演员,冬日河谷的浓雾还未完全散去,美丽动人的水妖似乎露出了真容,众人看着他弓身下车,抬起脸露出遥远而模糊的微笑,乌浓的黑眼睛顾盼生辉,整片天地都因为他的到来而焕发了光彩。
&ldo;陶嘉乐!&rdo;
奚乔率先叫出他的名字。
众人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上都带着不由自主的笑容。
奚乔就站在左臻身边,陶嘉乐当然要往那边走。一路上经过了谁,又蒙受什么样的目光,已经无暇在意了,迎着左臻的目光,陶嘉乐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
萍水相逢
&ldo;怎么穿这么薄, 不冷吗?&rdo;奚乔关心他。
陶嘉乐抬起两只手,露出手上的银色十字架贴皮针织手套,先看了左臻一眼, 才说:&ldo;不冷的。&rdo;
奚乔给他介绍了当地的领导和左影的几位高层,陶嘉乐脱掉一只手套, 从容地跟好些第一次见面的人握手,比起他脸上的微笑来说,他的手不太热, 轻握两秒便松开, 继续去握下一个男人的手,为了极力克制握住那只手不放的冲动, 每个男人和他握手前都倍感紧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