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抬眸,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白衣庄主那张冰冷的面具上:“你究竟是谁?”
“好奇在下做什么?”白衣庄主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你和夜无忧什么关系?”苏玉紧紧盯着白衣庄主问
白衣庄主双隐在面具后的眸子似笑非笑,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苏玉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寂:“希望你最好不是他”
“有仇?”白衣庄主饶有趣味的问。
苏玉看着那双眼里闪过的一丝玩味,忽然觉得有些荒唐。他竟在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面前,差点失了方寸。
“算不上仇,只是欠了一条命”
“嗨,还以为有仇呢”白衣庄主无聊的摆了摆手,折扇重新展开,遮住了半张面具“看来是没乐子听了”
苏玉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夜无忧为何要救自己!
“皇帝那边,你准备怎么应付我这望月山庄的事情?”白衣庄主忽然开口,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苏玉收回目光,落在白衣庄主身上:“如实禀报。”
“啧,傻子!”白衣庄主骂了一句,折扇“啪”地一合,指着苏玉的鼻尖“你就不能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你跟皇帝说,本庄主说了,你活一天本庄主就安分一天。你死了,本庄主就让这江山给你陪葬。你觉的皇帝会怎么想?”
苏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白衣庄主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他会想,咱家跟你勾结,意图谋反。”
“知道你还如实禀报?”白衣庄主嗤笑一声,折扇又摇了起来。
“今日咱家没见过你,你的消息,依旧是迷”苏玉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衣庄主。
“回去后自求多福”白衣庄主也站起身,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苏玉,别死。”
苏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山庄里的花香扑面而来“你,叫什么名字?”
“云舒月”白衣庄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玉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云舒月,倒是个好名字。可惜,戴了张面具。”
云舒月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遮住了半张面具
“面具戴久了,便和脸没什么分别了。”
苏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踏入夜色之中。
云舒月站在窗前,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月色深处。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玉离开水月楼之后,连夜离开了江南。
相见的人见了,这一趟,无忧阁和望月山庄的人,他都见到了。可,可心里的疑惑,却比来时更深了。
夜无忧为何要救他?云舒月又为何?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让人看不透。
苏玉靠在马车壁上,闭目沉思。脑海中反复浮现与这两人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细节。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声音不同,夜无忧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三分不羁与七分狂妄;云舒月的声音温润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若说是同一人刻意伪装,倒也不是不可能,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人可以伪装到何种地步,竟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拿捏得如此滴水不漏?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为何对自己这般好?没有利益交换的好。
夜无忧为自己引毒,云舒月为自己守江山,桩桩件件,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云舒月说,有个傻子喜欢自己,那个傻子,会是谁?
越想,脑袋就越疼。仿佛有一根针,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额角的冷汗。
车帘突然掀开,一股清冽的松香扑面而来。
苏掌印方才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苏玉猛地睁开眼,却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稳稳落在车厢之中,玄金衣衫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幽微的暗芒,金色面具覆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与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夜阁主,不请自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苏玉不动声色地收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