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没反应?”
严逾白笑着,戳了戳小木偶的身体。
“木木……”
几秒过后,空气中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带着些少年气,有一点点哑,非常好听,只是声音有些卡顿,声线平稳没有感情。
严逾白眉头微挑,好似没有想到他真的有名字。
小木偶这时候又重复了一遍。
“木木……我叫木木……”
严逾白接着问:“就叫木木?”
小木偶死死看着他,固执的回答:“严木木、严木木、木木……我叫木木……”
老公
小木偶说话的时候嘴唇并没有张开,就像从木头胸腔里面传出来的一样。
再加上木偶本身的特性,说话语气起伏很淡,卡卡顿顿,听起来没什么感情,更有几分淡淡的恐怖诡异感。
但严逾白并不害怕。
他听到这名字后,面上的表情滞了一下,一股分外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消散。
但那感觉就像落在沙滩里的一根针,怎么也找不到来处。
随后,他眯着眼睛轻轻一笑:“严木木?姓严?”
“你看看,这不就是缘分么,我姓严,你也姓严,做我的小木偶吧,嗯?”
木偶站在枕头上,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分外难过,跟受了莫大委屈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木偶,眼泪恐怕在就流下来了。
严木木看着面前的青年,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哪怕是一丝丝认出他来的反应。
但青年除了一开始的皱眉,就再也没有其他类似的表情了。
心口钝痛,浑身难受……
他是个小木偶,他没有心脏,没有器官,甚至哭的时候都没有眼泪。
可是他真的很难受,非常难受,就像把他用斧头生生砍断手脚,用烈火把他的躯体烧成灰烬……
“木木,你是木头做的,就叫木木好不好?多可爱的名字,然后你就跟我姓严,严木木,以后你就是一个有名字的小木偶了。”
“木木,他们都在玩过家家,好幼稚的游戏,我才不去,我去了谁跟你玩呢?”
“木木,今天爸爸妈妈说让我学习画符,让我吃素一天,好难受啊。”
“木木,我今天画符第一次就成功了,他们都夸我有天赋,也不看看是谁。”
“木木,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木木,今天电视里有个什么童养媳,你来当我童养媳好不好?”
“木木,他们都笑我把你当老婆养,切,养就养,木木就是我老婆。”
“木木……”
“木木……”
一直环绕在耳边的声音如同夏日的蝉鸣,虽然有些聒噪,可却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那个一直说话的人不见了……
一消失,就是十五年。
而他则被遗忘在老宅一间秘密屋子的角落里,和蜘蛛网、灰尘、来来往往的小虫,度过了十五年。
十五年!
十五年!
为什么要把他遗忘在那里!
为什么他都找过来了,严逾白都还不记得!
为什么要不记得?!!
严逾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的小木偶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又夹杂着点难过,身后好像有实质性的火焰在烧一样。
“嗯?你怎么了?”
“不愿意吗?我这里待遇可好了,我跟你玩儿,给你做很多漂亮的衣服,给你换新的头发和关节,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他每多说一句,严木木的心情就更难受一分。
不好不好不好!
什么叫做要不要做他的小木偶?!
本来就是他的小木偶啊!
这些话和十几年前的话一模一样,难道又要把他丢掉忘记吗?
他已经……已经有了那么多好看的木偶,还放在房间里,每一个……每一个都比他漂亮!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严木木越想越难过,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分外凶狠,眉毛倒竖,嘴角下撇。
脚下轻轻一跃,跳起来速度非常快的踢了严逾白下巴一脚。
严逾白吃痛,哎哟了一声。
“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