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定的岁数,就会自然而然地美化过去。”
听到“真切的经历”时,黎宝下意识皱起眉,邹宴指的是邹宴自己,但邹宴的真切经历,“合成”了他幻想中的男朋友。
邹宴是否在暗示什么?
“怀念过去的话,为什么是三中?实验二中才是我们的母校。”黎宝说。
“不一样的,太熟悉了,反而有一种畏惧感,更何况我这个理科状元也算是实验二中的明星了,如果被认出来,我还怎么放松?”邹宴说:“你也是相同的理由去三中吗?”
黎宝说:“不,我是去查案。”
“查案?”
“一起发生在十一年前的灭门案,你应该有印象?”
邹宴微张着嘴,有些惊讶的样子,几秒后,他说:“你指的是原厦?”
再一次听到邹宴提原厦,黎宝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
时间过去那么久,邹宴说到原厦时的语气完全变了,以前是欣喜的,快乐的,即便邹宴说过去的自己善于伪装,但那也传达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样,黎宝大约很难将原厦编织进自己的梦里。而现在,邹宴平铺直叙,原厦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符号。
黎宝心里涌起小小的风浪,他明知自己不该问,但话还是出口了,“你还记得原厦?”
“记得,那案子闹得那么大,所有人都在议论。”邹宴顿了顿,“其实我们那时候讨论你更多。”
黎宝说:“原家出事后,你还见过原厦吗?”
邹宴摇头,“都不在一个学校。”
“但你和他很熟。”黎宝听见自己固执的声音,这不是此时此刻他应该问出来的话。
果然,邹宴眼里多了一丝诧异。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黎宝索性继续道:“你以前经常说他,去三中找他玩,约他来实验二中,你每次和他见面,都要回来跟我们说,大滨还开玩笑,说你俩在搞基。”
邹宴无语地笑起来,“怎么可能?小非,你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嗯?”
“你怎么会记得这些八卦?我以为你根本不爱听,我们一说,你就开始写作业。”
这倒是没错,邹宴回来分享和原厦的趣事时,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写作业,但写半天也没算出一道题来,原厦的事却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后来呢?”黎宝不想让邹宴掌握节奏,“突然就不好了?”
“我得好好想想。”邹宴回忆道,他和原厦一开始是玩得不错,但到了高三上学期,就很少见面了,他在邹茵的压力下,不得不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业上,而原厦好像在混日子。
他很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在原家出事之前,就基本和原厦没联系了。
下学期,警察调查原家所有人的人际关系,因为他和原厦加过好友,还被盘问过,老师非常紧张,担心他心情受到影响,高考失误。
“我和原厦最后的交集就是那次警察来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邹宴说:“我告诉警察,我们只是普通认识。”
邹宴的话和秦应的话基本能对上,黎宝在邹宴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他过去对原厦的热情,这显得非要提到原厦的黎宝才是那个可疑的人。
“所以你现在在调查原厦吗?”邹宴问。
黎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邹宴忽然说:“小非,你和原厦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黎宝一惊,抬眼撞进邹宴深棕色的瞳孔中。
“看来我没有说错,你很在意原厦。”邹宴说:“但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过去应该是不认识的。后来你们认识了吗?什么时候?”
黎宝立即说:“我查案接触到这个人而已。”
“是吗?”邹宴微笑,“但我是个心理医生,你提到他的时候,不像只是因为工作。”
黎宝说:“你想见他吗?想的话我可以安排。”
邹宴摇头,“一个陌路人,为什么要见?小非,你对我有些敌意,但这次能遇到你,知道你没有死在那些人手上,我很开心。”
黎宝回到市局后,独自在天台吹了一个小时的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