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阿响伸出手,展示手腕上的一串透明珠串,“苏柔珊送的,说是不值钱,但怪好看的。”
秦应笑道:“你们关系不错。”
阿响却又叹气,“关系不错有什么用,偶尔聚一次,不还是要各过各的生活?她的生活在城里,我的生活在乡下,下暴雨的时候,城里屁事没有,我们呢,就遭殃喽!”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楼里下来,阿响说:“那就是我们苏老板,他也是辛苦,这下不知道要亏多少钱。”
秦应看过去,苏老板正在和民警着急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说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竹席厂。
秦应问:“尸体你们怕不怕?”
阿响立即打了个哆嗦,“那哪能不怕呢,还好不是我发现的,我看都不敢去看,他们说泡烂了,看不出人形。”
秦应说:“以前下暴雨发洪水,有没有冲来尸体?”
阿响想了想,“应该没有,不说这个,怪吓人的。”
秦应笑了笑,继续帮工人们干活。
不久,市局刑侦支队来了。泡烂的尸体很麻烦,恶臭熏天。简易的帐篷被搭起来,黎宝和秦应站在外面看。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秦应问。
黎宝说:“没啊,这儿又没我什么事。”
“那我们回去吧。”
“……再看看。死者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我想知道死因是什么。”
秦应点头,“那我陪你。”
黎宝转头看看秦应,小声说:“对不起,男朋友。”
秦应挑眉,“嗯?”
“又让你陪我。”
“再客气点呢?”
黎宝笑起来,手肘撞了撞秦应的腰。
两具尸体身上都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面部和指纹已经无法识别,法医提取了dna送回市局作鉴定,初步尸检表明,一具尸体为成年女性,另一具为男孩,两人的腹部都有多道锐器伤,内脏受损,失血过多,竹席厂并非第一现场。
这是命案,而非暴雨造成的意外。
消息传出,人们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赶紧联系自己的家人。暴雨之后,很多人都和家人分开,身强力壮的、年轻的,全都到前线去了,有的和家人失去联系,所有人都害怕,出事的是自己的家人。
苏老板也在打电话,但没能打通,他着急地走来走去。阿响拦住他问:“苏老板,你怎么了?”
“珊珊电话打不通啊!关机了!”苏老板说。
阿响说:“我还以为你急啥呢,珊珊不是早就回去了吗,她在市里,肯定好好的呀。”
苏老板直摇头,“她从来不会关机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阿响翻了个白眼,低声说:“至于吗?这么大个厂,你不管了?”
苏老板跑到车边,但又犹豫了,竹席厂现在这个样子,他压根走不开。可苏柔珊手机关机,他担心得不行。
黎宝走过去,“苏老板。”
苏老板知道他是警察,忙伸出手,“你好你好,那个,那个尸体查出来是谁没有啊?”
黎宝说:“你以为他们是谁?”
“我……”苏老板慌张地擦汗,“我哪里知道啊,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们厂后面。”
黎宝说:“你在担心你的女儿和外孙吗?”
苏老板眼睛顿时瞪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联系不上?”黎宝又问。
苏老板忍不住再打,还是关机,他的着急难以掩饰,“我就是听到说死的是一个女的,还有个小孩,我女儿和外孙又联系不上,我害怕啊,但他们暴雨之前就回市里了,不可能是他们!”
黎宝说:“不着急,你先跟我说说,你女儿和外孙是什么情况。”
苏老板和黎宝这几天在蓝草镇接触的人不同,也许是常年做生意,他说话更有条理,但事关自己的女儿,他表达得也不是很顺畅。
他说,半个月前,苏柔珊带着儿子刘鸥回来过暑假,妻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苏柔珊回来之后亲自照顾。25号中午,苏柔珊和刘鸥吃完午饭后就回秋犁市了,他和妻子当然舍不得,但没办法,苏柔珊在城里有事业,外孙也要准备开学了。
他们走后不久,天就变了,他还跟妻子说,幸亏女儿和外孙回去了,不然不知道要在镇里困多久。
这几天,苏老板都没来得及和苏柔珊联系,暴雨一下下来,他就组织工人搬货物,前两天基本没合过眼,忙下来就把苏柔珊给忘了,这才想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