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起赴任,”他的眼里有泪光,“也没见上老师的最后一面。”
不怪苑景这样,林与闻他们听闻死讯的时候,想到吴大人那样一代大儒就孤零零死在了山林间也觉得十分感慨。
林与闻伸手拍拍苑景肩膀,算作安慰。
沈宏博也跟着拍。
“那你知道这个骆晨有未婚妻吗?”
“啊,”苑景扶住额头,“陈家千金是吧,这个媒还是我做的呢,我要怎么和陈家交代啊。”
林与闻都有点同情他了,瘪了瘪嘴,“她临死前给你写了信,你觉得能是什么事?”
“给我写信?”
苑景皱眉,“她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和我说的,如果给我写信,想必会是些开不了口的事情吧。”
“比如她是女人?”沈宏博问。
苑景叹气,“我是真没有和你们俩斗嘴的心思了。”
林与闻赶紧捅沈宏博腰眼,“这是人命案,你严肃些。”
沈宏博抿起嘴,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那我们先把尸体带走了,至于那些我抓起来的国子生,先让他们在顺天府大牢里待着吧,你记得三天后记得去接一趟。”
“好。”
苑景十天之后才去顺天府,以他的记忆力来说,这肯定是故意的。
……
林与闻同沈宏博在二子胡同里吃炸酱面,林与闻吃得满嘴都是,甚至都不如边上的黑子,沈宏博只得掏手帕给他。
“一会你送我去吴夫人那。”林与闻一边擦嘴一边吩咐沈宏博。
沈宏博“嗯”了一声,又问他,“这事情怎么回圣上啊?”
“只说是死了国子生不就好了?”林与闻道。
“那她是女子的事情还提吗?”
“不要强调这个了吧,”林与闻抿起嘴,“其实我觉得人家里想得也没错,哪条律例上说女子不能进国子监了,只是确实没有女子进过而已嘛。”
“而且圣上要是真较真起来,那把他招进来的苑景,推荐她的吴夫人,甚至当地学官,谁都跑不了,”林与闻叹气,“本就是个很让人遗憾的事情了,别再徒生事端了。”
沈宏博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去刑部找许侍郎了,你跟我一起上奏章?”
“好。”林与闻答应下来,其实这就代表着他得主办这个案子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都已经到他手里了,就不要再传到其他刑部郎官那了。
沈宏博这时候忽然又想起,“她是写那个文章的人吧,”他当时在走神,但也不得不感叹那文章做得有些精妙,“用了卖炭翁那个典的。”
林与闻点头,“是啊,你说让我写那样的文章,我都不一定写得出来,更何况她才十七岁,眼界就如此高远,真要是入仕——”
总比那些爬上树看同窗热闹的猴子要好得多。
沈宏博很少吃这些咸腻的东西,吃了两口就把自己这份推给林与闻了,林与闻完全不嫌弃,把他剩下的直接倒在自己碗里,一点也不想浪费。
“不过,你说苑景说的,是真的吗?”
林与闻抬头,朝沈宏博有些愣愣地眨着眼睛,“什么意思?”
“他可是有前科的,万一他是利用咱们俩要达到什么目的怎么办,不然也太巧了吧,他刚要把这个骆晨介绍给你,就出了这么个事。”
林与闻皱鼻子,“那你能看出他有什么目的吗?”
沈宏博认真想了想,“看不出,以他的手段,咱们也看不出来啊。”
“那不就是了,”林与闻翻白眼,“他本来就比咱们聪明,我们去想他的事情还不如把时间用在案子上。”
沈宏博觉得别扭的地方就是这个,“苑景这么聪明,怎么会就轻易地被这个骆晨忽悠过去,虽然我们没有娶妻,但是这女人和男人生活上总会有很多不同吧。”
“花木兰在军营里都没被发现呢,苑景给她那么大一个院子,只要平时小心一些,不被发现也没那么奇怪吧。”
“林与闻,”沈宏博忽然上下打量起来,认真地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查个案子怀疑起全世界来了?
林与闻看看自己碗里的面条,心里默念,他请客他请客。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努力露出笑脸,“你猜?”
“天啊,”沈宏博抱胸,“我可跟你睡过一张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