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去了,次觉。”兆丰年说。
次觉的眼睫颤了颤。他待在梦隙间里太过平静悠闲,已经快要忘了自己的任务,忘了修炼与种种烦恼。阿姐今日怕是来提醒他的。
“确实。”次觉说。
嘴里的肉都有些不好吃了。
兆丰年笃定地说:“混沌应该归正了,所有的错误也将被修正。”
次觉不明白阿姐怎么突然开始犯文青病。他转过头,兆丰年却已消失在了原地,远方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梦隙间一切和平,如常地有银白的灵力伴随着清风拂到次觉身上。
次觉身处自己的灵笼之中,拥有随意切换灵笼天气的权利。他将原本和风日丽的灵笼切换成艳阳天,正想迎接自己再次出山,却没想到只是抬手,所有的灵力便尽数落到了自己身上。
次觉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感知整个灵笼。却发现不仅灵笼之内,就连灵笼外的梦隙间,他也能感知到整个境界。各处皆散落着充盈的灵力,宛如真正的仙境一般。若是寻常炼气修士抵达梦隙间,少不得当场修为暴涨,直接渡劫。
“这才是梦隙间真正的模样吗?”次觉问。
原来阿姐一直在压制梦隙间的万物之灵。
也对,倘若梦隙间真正的模样散布出去,他们姐弟俩都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次觉离开自己的灵笼,再次降临梦隙间。梦隙间的万物皆仰着头,吸取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次觉也下意识吸收,只是吸收到一半,他却感觉从始至终都没有兆丰年的影子。
“阿姐?”
次觉侧头寻找,却发现兆丰年从始至终都没在自己身边。他又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次觉问系统:“我阿姐现在在哪里?能找得到吗?”
系统却少见地沉默了。次觉心中顿感不妙。
“阿姐之前是不是说让我离开梦隙间?”
系统依旧不回答。
次觉又问了几句,系统没有回应。他又将仙剑召唤出来询问名剑,名剑居然也罕见地沉默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次觉的声音有些颤抖。
名剑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去洞穴看看吧。”
仙剑如同奔雷般飞出,次觉的速度快到几乎要撕裂空间。即便风刃割伤了他的脸,他也丝毫不在乎,不过几息之间便降落到了洞穴面前。
脸颊上的一丝伤痕渗出血迹,血珠滴落在地,没入草地,却滋养了此处的生灵。
次觉的目光闪了闪,当即开启魇视,却发现洞中空茫茫一片。
死气沉沉,什么生灵也无。
血海深仇
次觉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上前, 他立在洞穴门前,强压着嗓音问:“阿姐?”
这一次却有人应答了。
那是属于兆丰年的一声叹息,似乎来自远古, 似乎来自虚空,却唯独不属于这方天地。
“阿姐,你在这里吗?”次觉又问。
他像个固执的孩子, 明明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却不敢承认。最终, 还是仙剑先次觉一步推开了洞穴大门, 里面的景象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次觉眼前。
那是一具巨兽的白骨。
白骨周围堆砌的天材地宝与各色物件,在洞穴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便已化作飞灰。只余一具莹莹白骨静立其间, 寂寥而孤寂。
次觉指甲死死扣住仙剑:“这是?”
名师道:“兆丰年。”
次觉被这三个字激得浑身一颤, 好险没当场跪倒在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问:“为什么?”
名师道:“她早该死了,不过强撑数十年罢了,终归是放不下你。”
名师和系统一开始确实没发现兆丰年的不对劲, 不过长久相处下来,他们便也察觉出兆丰年身上已无半点生机, 只是次觉太过沉浸, 他们终究没有开口。
系统:【代表魇兽幼崽的命牌已没了生机, 兆丰年本该随之而去, 可她却不肯就死。应当是奉献出了所有修为, 还有肉身与梦隙间结下契约, 在此强留了数十年。】
这是系统根据兆丰年这些年来表现出的模样, 推断出的当年真相。
次觉声音都有些哽咽:“为什么是我?”
兆丰年是有大智慧的魇兽, 定知次觉并非她亲弟, 却执意护着次觉。
为什么要这么护着自己?
虚空再次传来了兆丰年的声音:“因为你是小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小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