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玩得筋疲力尽再一起回家,如此反复几天,高精力人士好像也撑不住了。五条悟摆烂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连手机都不玩了,眨巴着眼睛提议,“明天在家里休息吧,不想出门啦。”
清原嘉月刚刚吹好头发,对着镜子打理着,长发已经垂在腰上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剪短些,没细想就应道,“嗯嗯,那就在家吧。”
纽约清晨的天际线,是介于夜晚和白昼之间的蓝,日光率先抵达了超高层公寓。她一整晚都窝在暖和的怀抱里,加上空调的热风,额角都睡出一点汗来,
半梦半醒间,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混合着轻缓的吐息,一下一下地沿着颈侧向上移。下意识往前躲了躲,那热源也追了过来,耳垂沦为尖齿的磨牙棒。
“嘉月,醒了嘛?”问候贴着耳畔,拖得长长的发音像发嗲,嗓音是刚睡醒独有的低沉。清原嘉月强打起精神,半睁开眼偏头看去。
五条悟整颗脑袋都搁在她肩窝里,蓝眼睛几乎与窗外重叠,眼尾像猫一样微微上挑。或许是这阵子休息得好,比平时还明亮许多。
“现在醒了…”其实根本没醒,闹钟没响起,说明还不到七点,她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提议今天不出门。五条悟一般想做些什么前,第一步是顶着这张漂亮脸发散魅力。
“…你的沐浴露很好闻哎,洗发水也很香。”这抹湛蓝压近了些,五条悟歪头时,柔软的头发丝垂在她眼皮,痒痒的,笑容都带着一层金边似的,“为什么我用同款,还是没有你好闻呢?”
第二步是说些漂亮话。贴在她腰侧的手正慢慢地朝上移去,他在客串壁炉中的火苗,企图点燃纸做的玫瑰。
“明明是一样的味道吧。”清原嘉月眯起眼躲避刺眼光线,他在高专宿舍都放了同款,五条悟更擅长睁眼说瞎话。
反驳才冒头,吻像点滴的春雨洒落,强行将打瞌睡的花草唤醒。自从糟糕的初吻过后,五条悟简直像进修过,清原嘉月薅住他的后领,才把自己从濒临窒息中拯救出来。
“悟…我喘不过气了。”橙色的晨光漏进来,形似花瓣的笑眼蓄了一层水汽,像隔着一层雾在看人,乌发也挂在他的臂弯里。
五条悟闻言退开些,苍蓝色的眸子不太清明,“那你肺活量不太行哎…”前几天光顾着心疼了,只是规规矩矩地抱住未婚妻睡觉。
实则他的意志力也可以很薄弱,体贴地选择换地方,咬向那纤细修长的脖颈,“我好想你。”
这句话在手机里听过无数遍,现在却这样腻歪着说出来。想念与爱欲往往是交织的,纠纠缠缠的吻叠在一块,睡裙化为一团揉皱的云,火焰还在来来回回。
平稳航行的船只又被海妖拖往触礁的方向,轻盈的云层重重裹住了她,一阵目眩神迷,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世界变成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千朵万朵的花开在枯萎凋零的季节。
搭在那肩上的手无力滑落,指尖被勾起来反反复复地吻,最终被带到线条清晰的腹肌上,他还有心思调侃,“我身材保持得不错,摸摸看?”
他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实则很大一只。清原嘉月偶尔觉得他只是傲娇得像猫,本体更像只雪豹。眼尾沁润得泛红,草叶上的露水经过那滴泪痣,面颊也像窗外初升的朝霞,五条悟很会磨人。
艰难地把手往回抽,脸也朝枕头里闪去,简短的抗议都断断续续的,“我不要摸,你怎么…怎么这么喜欢胡说八道呢?”
不远处的玻璃幕墙被晨光一片片点亮,金色的光线爬到了凌乱的床上,刚抗议完就被抱着转了一圈,天地倒转。昨夜睡前的砰砰作响就在掌心下。
呼吸与体温都滚烫,价值亿万的蓝宝石里全是她的影子,掺杂着暧昧喘息的尾音有些荡漾,“珍惜一下嘛,我可不随便让别人碰到哦,全都因为……”
只要他愿意,连雪花和雨点都能被隔绝在外。五条悟的第三步,在更过分之前胡乱表白。天空的展延原本清澈得像弯浅海,此时却深邃得像分开他们的太平洋。
在抵达纽约的第一晚,伴随着无聊的喜剧电影,五条悟想明白了喜欢与爱的区别。抬手碰了碰她剔透的面颊,因迷惘与形势复杂没刻意去琢磨的心意,现在可以坚定地、确定地说出口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