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本夕颜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线条微微弯了一下:“他倒是容易满足。”
“他从以前就是这样。”沢田纲吉说,目光也落在蓝波身上,“一点好吃的就能让他高兴很久,说起来,十年前你来我家的时候,他好像就经常缠着你要糖吃。”
“有这回事。”初本夕颜想了一下,“我好像给过他一颗草莓味的。”
“他记了很久。”沢田纲吉说,“后来有段时间他一直在问初本姐姐什么时候再来。”
初本夕颜沉默了一瞬,她没有问后来蓝波是什么时候不再问的,她大概能猜到大概是她离开并盛之后的那段日子,大概是蓝波发现那个人不会再来之后。
不过十年后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看来是个好孩子。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杯已经快要见底的起泡酒,杯底残留的细密气泡还在缓慢地向上浮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这地方挺好的。”
“嗯?”
“彭格列,比我想象中要轻松一些。”
“那就多待几天。”他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反正账本的事还没完全结束,你手上那个——”
他看了一眼她的右手,又移开目光:“也需要时间。”
初本夕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这地方的氛围确实很好,晚风从敞开的落地窗涌进来,带着橙花和夜露的气息,室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每一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边。
蓝波还在角落里埋头吃他那块蛋糕,衣领上沾了一点奶油但他浑然不觉,狱寺隼人站在窗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山本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大概是被什么事务叫走了, reborn的扶手椅早就已经已经空了,只有那只空咖啡杯还留在桌面上。
初本夕颜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部节奏舒缓的电影里。
没有爆炸,没有追杀,没有需要她立刻做出判断的生死抉择,只有暖色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和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张柔软的毯子把她裹在了里面。
她想起国木田独步在她出发前说的那句话。
【这次的任务不着急,比较简单,你就当作是一次旅行】
但是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熟悉的冰冷感席卷了她的身体,右手的纹路开始张牙舞爪的蔓延,一堆金色的蝴蝶从她的指间突然飞了出来,周遭被蝴蝶们撞得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把正文写完了!准备写番外,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我目前打算写几个日常后日谈,一个if线,然后还没想好要写哪些,大家要不要点下单,如果合适的话我会写
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宴会厅里原本流淌着的暖意和松弛被瞬间击碎,不过□□们应对这些突发事件算是都很冷静,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骚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狱寺隼人,几乎在蝴蝶飞出的一瞬间他就燃起了戒指上的火焰, 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此时正冷静又锐利地扫过全场, 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所有人站在原地, 不准动,封锁所有出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几个彭格列成员无声地散开,动作干净利落,门被关上,窗帘被拉紧,落地窗的锁扣被逐一检查确认,原本悠闲的晚宴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切换成了警戒状态。
蓝波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栗子蛋糕,但奶油已经沾到了他的袖口,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初本夕颜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本武站在几步之外,已经拨通了洛伦佐的电话,他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通的间隙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沢田纲吉额和初本夕颜的方向,下颌线条微微绷着。
“洛伦佐,你现在立刻到主楼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山本武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我知道你今晚不参加,但现在情况不对,她的毒素在晚宴上突然发作了。”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听对方的回应,然后说:“好,尽快。”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在初本夕颜倒下的那一瞬间就接住了她。
他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右手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已经伸了出去,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刚好让她整个人靠进他的臂弯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