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响起巨响,红色焰火如流星四处散开,程壹抬头看,面色一喜,这是驿站的信号火箭,恭州衙门瞧见了就会派官兵过来救援。
“程壹哥——!”
程壹回头,瞧见一名山匪举刀砍向任小莲,眼一紧,踢开身前的人,翻过桌面,挥刀挡开那名山匪的袭击。
事发突然,许大人和几名随从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程壹和随行官兵抽刀与山匪相斗,一柱香的时间,官兵已死了几名,程壹虽抵挡有余,但还要担心花廉青和任小莲的周全,几次差点被山匪砍中。
血光飞溅,一具尸体躺倒面前,任小莲哆嗦着嘴唇,将包袱塞给花廉青,抽出程壹留给他的弯刀,咬紧牙关,挺身护在花廉青身前。
院子前,程壹长刀挥舞,砍杀两名山匪,背后很快袭来一刀,任小莲瞬间紧张,张嘴欲言,程壹似有所感,利索转身,接刀往上震开。
任小莲正要松口气,旁边飞落一人,手臂间穿出一杆枪,劈碎了桌面,任小莲见他大步跨过来,抄起椅子扔过去。
那人抬枪,直接将椅子劈成两面,任小莲惶恐地瞥了眼摔在地上的木板,咽咽喉咙,浑身发起抖,仍伸出手臂拦在花廉青身前。
“你……你别过来……!”
听到声响,程壹挡开眼前的长刀,翻身折回正厅,挺刀刺去,那人转枪一抵,挑开他的长刀,程壹落地站稳,压低眉毛,直觉此人不是山匪。
那人一身黑,胸口没有山匪的标号。
莫非是恭王的人?
想起宋折叮嘱他要照看好花廉青,程壹握紧长刀,飞身劈砍而去,那人丝毫不慌,挽起手中花枪,枪身一旋,轻松弹开长刀,同时倾斜枪头,刺向他的腹部,程壹神色一骇,撤身回挡。
那人提枪上勾,枪杆打中手腕,程壹手一疼,松开长刀,咣啷一响,他睁大眼,屏住呼吸,垂眼瞧见那柄红缨枪头顶在了喉咙上。
任小莲咬破下唇,举起弯刀冲出,那黑衣人抬起脚,用脚背挡住弯刀,脚尖一正,毫无费劲地踢开任小莲。
程壹瞧见任小莲摔在地上,心疼得紧,竖起发红的眼,却见那人眼睛是灰色的,在瞧不见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行动,可见其武力之高。
那人睁着灰蒙蒙的眼,虽是瞧不见,却看着花廉青的方向发问,收枪刺过去,任小莲爬起来,用身体去挡,程壹脸色发白,飞身扑过去。
此时,一根细线硬生生勾住长枪,往后扯走。
那人眼珠一转,提足后翻,程壹扑到任小莲身前,见他没事,心里舒了口气,抬起头望向外面,有人立在墙头上,穿青灰色衣衫,头戴及腰的两层纱罩,瞧不见面容,从身形来看,却是位姑娘。
姑娘指尖夹着五根细线,正死死缠住黑衣人的枪身,黑衣人转过长枪,借力将姑娘拽下矮墙,那姑娘松开细线,纵身一跃,轻盈落地。
几名山匪刚杀完官兵,见血红了眼,提刀砍向姑娘,那姑娘不急不躁,扬起手中细线,直接割穿山匪的喉咙。
任小莲只觉白光闪过,几名山匪身子一仰,脑袋就掉地上了,场面极其恐怖,他吓得闭起眼,抱住程壹的胳膊不敢看。
院子里山匪和官兵的尸体躺在一起,原本慌乱的驿站此刻静了下来。
“你……是何人?”
黑衣人立住长枪,显然察觉姑娘来意不善。
“我不想取你性命,速速离开。”姑娘冷声开口,将细线收回袖中。
黑衣人踏上前,忽而听见外头传来“咕—咕—”的声音,灰色眼珠来回转动,脸上竟闪出一抹笑,纵身翻上墙头,一晃身子,离开了驿站。
待人离开,驿站内寂静无声,许大人和几名随行见到姑娘无声杀人的手法,此时更不敢吭声,依旧缩在墙角里抱头哆嗦。
程壹看那位姑娘走上大厅,咽了口唾沫,护着任小莲和花廉青往后退,大着胆子道:“你……你也是冲花大人来的吗?”
姑娘在廊下站定,勾过一个椅子,掀袍坐下,戴着厚重纱罩的头偏了偏,朝向程壹,哼声道:“没兴趣。”
不是冲花廉青来的。程壹徐徐松了口气,又问:“你是何人?为何救我们?”
姑娘不答了,转回脑袋,忽然扬声对着驿站拱门喊道:“好了没?”
程壹随之看过去,瞧见一道身影慢吞吞踏入驿站,那人也穿青灰衣袍,肩挂两个包袱,嘴里咬着片叶子,瞧着潇洒随性,那眼睛越过院子,隔空碰上程壹的视线,脸上霎时冒出笑容,眼尾翘起,狐狸似的笑了起来。
“臭道士——!”
程壹没想江霖出现在这里,直起身,满脸惊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