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低低啊了声,吞吐道:“当然是好好活着了。”
宋折晒然一笑,拾起那朵药花,转回身:“你要找的,是这朵吗?”
江霖回头,面露惊讶,跳起身跑来,接过他手上的云葛药花,仔细瞧瞧,点头道:“就是这朵!”
他从袖里拿出黑色布袋,珍重地把药花放进去,打了个小结再塞回袖袋里。
东西到手,他心情总算舒畅,拍了拍手,仰头看向宋折,高兴道:“多谢多谢!”
宋折无言望他,隔着块遮布,听见江霖上翘的尾音,喉咙滚了滚,低声道:“他们也该来了,想想如何出去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江霖,要是这会从石门那出去,肯定要和那帮恭王府的人撞个正着,他收了笑,跑向另外那头的廊道,捡起石头扔过去,不见廊道有动静,应该是没有设置机关。
“这里可以走。”
江霖踏出一步,忽然顿住,回头看见宋折杵在原地,折回去拉住他的手,“你愣着干嘛?想被他们抓住啊?”
宋折由他拽着走:“他们不敢伤我。”
江霖呆住一下,心想宋折这身份确实没人敢伤,但地库狭小,万一恭王下了死令,宋折不伤也得残。
他苦恼两秒,哎呀道:“你是为了我才进来的,我当然要把你带出去。”
宋折默住,跟着他往幽深的洞道走。
越走,洞道越黑,江霖取了盏壁上的油灯,只堪堪照亮脚下的几寸路,两人沉静无言,只听得见洞里风声嗦嗦。
江霖觉得气氛诡异,静不住几秒便开口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折简洁道:“恰巧。”
“那还真是太巧了。”江霖失笑:“不过来得正是时候,不然金续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
“折磨?”
“对啊,大人你没看见悬梁上挂着的那些妖画吗?金续这人一手好画技,却爱吃喝嫖赌,抢掠善男善女,逼他们脱衣摆姿给他作画。”
“……荒唐。”
“没错没错,简直荒唐至极!”
宋折想起方才在轿子里听见的两人对话,敛眉道:“那人求了你什么事?”
他一说,江霖便回想到金续那番话,气得咬牙:“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家伙竟然要我在他眼前做那种苟且事!”
宋折眸色阴沉,评道:“往后不要同他相见了。”
江霖扬起眉,嘴里唉了声,装作无奈道:“他可是恭王爷的儿子,在这恭州横行霸道,我一介草民,哪敢违抗金小七爷啊。”
宋折忽的停下脚步,江霖随他站住,疑惑地回头,宋折转而握住他的手腕,掀开唇,语气颇为认真:“……你可以离开恭州。”
江霖假装不解:“离开恭州还可以去哪?”
宋折沉思,徐徐道:“天地之大,总有地方安身。”
江霖晃起笑,不知觉得这番话好笑,还是觉得从宋折那听到好笑,那点笑浮于表面,融不进眼里。
宋折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道:“你不愿?”
江霖回神,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真有那样的地方,江某刀山火海也去。”
宋折抬起脚步,下意识伸手拽住那块翩飞的衣角,手伸至半道又收回,默默追上他的步调。
走在前头的江霖见他没有发问,心下颇感奇怪。
按理讲,他和阿笙他们在衙门闹出这大事,两人早已翻脸,这回相逢,宋折竟不捉拿他也不盘问他。
不过,宋折不动怒气,江霖倒是高兴,他先拿药花回去救阿香,其余的事先放着再说。
思及阿香的毒伤,江霖心气上涌,腹部传来一股暖流,他快步走了一段,只觉眼前轻晃,呼吸莫名发热急促起来。
“……江霖?”
宋折见他脚步虚晃,瞧着要倒,连忙快步上前,刚好接住倒下来的身体。
甫一触手,腕上皮肤灼烫,火烧着般,他还未开口,江霖兀自撑住他的手,口喘热气,蹭着身子往上爬,宋折摁住那道双肩,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懈,脑子闪过一点,喝道:“是不是金续给你灌了什么?”
江霖忘了先前喝下的那杯酒,他用银针延长了发作时间,这会儿正到时候,浑身热气上涌,被搁在笼子上蒸似的,竟然口干舌燥。
他扬起眼,大着舌头道:“快……快……帮、帮我拿银针出来……”
宋折提着他,避开那张脸,摸进袖子,却没找到银针,语气也急了些:“在哪?”
“腰、腰封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