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热的水流下,皮肤舒展,梁亦堂微仰着头,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件事。
郭启国…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在水中眯了眯眼。
梁亦堂敞着上半身出浴室门,一手拎着浴巾擦头发,经过客厅时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大白天家里多出个人也并非正常,他心一紧,看仔细后啧了一声。
“大佬,你有无搞错啊,静英英想吓死人啊。”
曾斐闻偏头,看见他还有些水光的胸肌后吹了个绵长的口哨。
“不错啊梁pa。”
梁亦堂一阵恶寒,随手在柜子里抓了块朱古力扔过去,曾斐闻笑着接住,短暂地闭了嘴。
梁亦堂套了件上衣,打开酒柜,问曾斐闻喝红酒、白葡还是香槟。
曾斐闻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吶”了一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梁亦堂才看见茶几上摆了一个大红色塑料袋,里面装了几瓶菠萝啤。
似乎是感觉到梁亦堂的无语,曾斐闻偏头谴责他对菠萝啤的嫌弃:
“今晚party再喝你那外国酒啦。”
梁亦堂倒不是看不起罐装酒,只是菠萝啤酒精含量约等于没有,而他现在急需大醉一场。
曾斐闻也不是随便挑个时间造访,在他坐下后笑意淡了些。
“郭启国被抓,你知道吧。”
梁亦堂不可置否,将那段被公布在网上的录音点开。
“郭导,我很想演这部戏…我相信郭导…选角不成问题。”
他哼笑一声,淡淡到:
“我的原话应该是,我很想演这部戏,但不想通过手段来拿到,郭导另请高明,我相信郭导的专业水平,选角不成问题。”
曾斐闻知道内情,有些正襟危坐,指尖点了点桌面。
“断章取义,移花接木,好手段。”
梁亦堂有些疲惫。
“没有原音,他证明不了是真的,但我没办法证实是假的。”
团队在寻找证据,可这证据怎么找,从哪里找,都是未知,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无从下手,而梁亦堂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或许可以尝试从导演圈子里入手,撬到什么消息,甚至梁亦堂在导演圈层中有势力较大的熟人。
曾斐闻迟疑片刻,仍是开口。
“梁导那边…算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找他们。”
圈内很多人都知晓梁亦堂的父母是知名的编导,先不提这次事件,以他们的能力搞垮一个郭启国不是难事。
而在这之前,梁亦堂作为演员,如果开口,资源肯定不成问题,甚至不需要什么努力便可成名,凭借外形条件坐吃山空。
但梁亦堂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希望在梁父梁母的一切基础上成长,他从18岁开始学表演,便是倾注了全心全意,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声名鹊起。
但正因他们的关系不是秘密,业内人士多多少少会在他面前提起二位。
因此梁亦堂时常觉得自己拿到什么剧本、什么邀约,都和自己父母有那么一些关系,哪怕是一丝半点,或者根本只是梁亦堂的猜测,都令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不想自己的努力和他人沾上一点关系,但梁父梁母根本便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对现有的资源加以利用,因此和家中的关系很僵。
但,即便他拒绝在外和他们牵上联系,却也要扮演家庭合睦,只是不想在家庭一事上留下任何污点。
梁亦堂“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曾斐闻起身,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路过展示柜时,他“咦”了一声。
“《返转头》?你什么时候买的,上次来还没有。还有这个,是画的?…《孤寒英雄》?”
梁亦堂点点头,话音带上了些笑。
“嗯,星柏给我的生日礼物。”
听闻这个人名,曾斐闻回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些怪异的东西,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他,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含糊的鼻音。
“你们到哪了。”
梁亦堂聊到谢星柏,方才一直压着的唇角才轻轻一勾,他很坦荡,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微眯着眼到:
“我在追他。”
曾斐闻挑了挑眉,脸上的讶异丝毫没有掩盖,重新坐回沙发,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随后撑着头看过去。
“我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你追人。”
梁亦堂点头,抓了个抱枕垫在背后,话音慵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