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8页(2 / 2)

频率奇迹般地降低了许多。

偶尔在深夜,他感到那股熟悉的、毁灭性的烦躁在胸腔冲撞时,只要转头看到江挽在身侧安然熟睡的脸庞,感受到指尖下温热的皮肤,他就能慢慢平息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需要砸东西或自残,江挽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好的镇定剂。

——

云海市,陆氏集团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室内却一片死寂,只有指尖轻敲昂贵红木桌面的声音,规律得如同某种倒计时。

陆宴淮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姿态看似闲适,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从瑞士回来后,他没有留给自己一刻休息的时间,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有力。

首先展开的是对沈氏集团的报复。

该回家了

陆宴淮的报复手段冷血又狠毒。

沈氏集团引以为傲的南美矿产,欧洲市场准入许可在关键时刻被无限期搁置,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瞬间化为乌有。

紧接着,沈氏的核心地产项目接连曝出严重的环保问题和资金链断裂疑云,银行抽贷,股价断崖式暴跌。

沈家耗费三代人心血编织的商业网络,在陆宴淮无形的巨手下,迅速萎缩、破裂。

几乎就是在一夕之间,曾经门庭若市的沈家大宅,如今门可罗雀,只剩下惶惶不可终日的焦灼。

沈家老爷子,那位曾与陆宴淮父亲平起平坐的商界巨擘,短短数日便苍老了十岁。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亲自来到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恳求陆宴淮高抬贵手。

“宴淮,看在我和你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沈老爷子声音沙哑,带着哀求,“知微她……她是一时糊涂,我们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弥补。”

陆宴淮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指间的玉扳指。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沈叔,还谈什么交情?沈知微动了我的人,把他扔进海里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交情。我没让人把沈知微沉到公海去,而是给她留了一条命,已经是给足您面子了。”

沈老爷子踉跄一步,脸色灰败如纸,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看着陆宴淮冷漠的神情,明白此刻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流淌着比他父亲陆随舟更冷酷、更决绝的血。

沈家的没落已成定局,陆宴淮心中翻涌的暴戾却远未平息。

沈氏的覆灭,对他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连消遣都算不上。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而守着那只兔子的,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弟。

陆宴淮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能跨越千山万水,落在大洋彼岸那个颤抖的少年身上。

那晚风雪中江挽崩溃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陆宴淮的心脏,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持续作痛的洞。

但陆宴淮又怎么可能放手?

江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正如他那天放下的狠话,不久之后,他会让江挽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

温言垂手立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后背绷得笔直。

“陆总,这是您要的,巴黎那边最新的情况。”

温言轻声汇报着,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陆宴淮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桌上那份摊开的并购案,指尖的钢笔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晌,他才像是不经意般,伸手拿过文件袋,动作慢条斯理地拆开封口线。

一叠照片滑落出来,散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

阳光正好,巴黎某个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江挽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饮料,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光影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鼻梁挺秀,眼睫低垂,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得像洗过的琉璃,没有惊惧,没有空洞,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江挽看起来依旧清瘦,但脸颊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散发着宁静润泽的气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