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梁元贞已然出落的漂亮。
谢渊想叫人藏起来。
谢渊对梁元贞矛盾,他既想让梁元贞谁也见不到,也想将梁元贞捧着光辉熠熠的珍珠。
这些梁元贞都不知道,他在担忧中沉沉睡去。
谢渊在灯下看着人,恨不得将梁元贞身上再舔上一遍才解渴。
最终他还是不舍得再打扰梁元贞,搂着梁元贞一同睡去。
在这宅院呆了两三日,梁元贞就要回宫,中秋大礼在即,他又要学规矩。
今年是他冠礼的第一年,父皇母后预备让他住持这场宴会,虽然是家宴可到底是皇家,规格上自然不是寻常人家可比。
梁元贞开始忙碌,不过这次的规矩倒是比冠礼时轻松多了!不要梁元贞那样劳累。
礼官和嬷嬷瞧见到他如今日益变胖,倒是没往怀孕的事上想,也为他高兴。
心想约莫是小殿下这半年来春风得意,心宽体胖了,果然还是红气养人。
梁元贞每日忙归忙,还是要稍作休息,午睡是必不可少的。
寝殿里面是只豺狼,梁元贞时常是被人醒的,暮夏,空气的温度渐渐和秋搭上了边,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缓。
梁元贞没法抵抗,只能默认了这样行径,好在每每太医给他把脉都说胎儿育的不错。
梁元贞看着这位白胡子苍苍的老者,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放。
他心里还这样纯真,旁人知道了自己肚子里有孩子,自然也默认了他与哥哥是夫妻。
每次太医给他诊脉他都莫名的脸红,两条腿都不知道怎么摆。
宴会前几日,梁元贞去勤政殿面见父皇,父皇疼爱他,自那日回京回来后,见他疲倦只当他在江南吃了苦,便不再让他来勤政殿批阅折子。
梁元贞见到那张桌子并没有被撤走,还摆在那时,有些羞愧难当。
还没等他谴责自己并不勤勉之时,忽然听见父皇的问询。
梁元贞恭恭敬敬的将这几日在礼官哪里学到的都与父皇说了一遍。
上位的人听完频频点头,换成了慈父模样,“再陪父皇坐坐吧。”
梁元贞说好,在人看不见的角度扶着肚子落座。
不多时有内侍将几叠折子放于他的面前。
梁元贞随手翻开一份,只见上面写道,前几日连带着扬州知府在内的数名贪官皆被暗杀于狱中。
那暗杀之人装扮成了狱卒,事成之后自刎于狱中,留下一份血书,表明自己孤家寡人,亲人皆死,受贪官压迫,如今大仇得报,望朝廷往后选举清官上任,使百姓安居乐业。
当地百姓自为这位英雄建造陵墓,除祭告此人之外,还另有威胁官府之意,若是上任官吏仍像是先前的贪官,如此的刺杀行为,往后不会少见。
梁元贞看着这份折子只觉得气血翻涌,甚至还想落下几滴热泪。
有些人不必死,可却这样壮烈的离开了。
梁元贞哽咽之时,忽然殿外有太监来报,“靖王父子拜见。”
梁帝点头,让人去请。
很快勤政殿外廊下两道身影缓步而来。
靖王走在前面,深紫蟒袍衬得他愈精神矍铄。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梁琮仰着头随着,他的左眼处扣着一枚黑金的单片眼罩,遮住了那只在春猎中被流矢贯穿的眼眶。
眼罩系带绕过耳廓,勒入鬓间,将他的面容割裂出某种奇异的凶戾,露在外面的右眼恰在这时抬起,目光穿过殿中缭绕的龙涎香雾,精准地落在梁元贞身上。
梁元贞脊背一僵。
那只眼睛里黏腻得像是蛇信,梁元贞下意识将手护在小腹前。
“臣弟携犬子给皇兄请安。”靖王笑着躬身,声音洪亮如钟,“中秋在即,特来讨杯御赐的桂花酿尝尝。”
梁帝搁下朱笔,面上也浮出笑意,“琮儿今日倒是肯陪你父亲进宫了。”他的目光扫过梁琮的眼罩,语气里添了半分怜惜,“身子可大好了?”
“劳皇伯父挂怀。”梁琮声音假意温驯,垂时黑金眼罩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不过是失了一目,旁的倒无碍。”
他说这话时,右眼又往梁元贞方向飘了一瞬。
梁元贞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去看。
“元贞也在。”可靖王忽然将话头引向他,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夸赞,“元贞这趟江南办差办得好,听说连漕运总督府上的陈年账目都理清了?比琮儿当年第一次办差时利落多了。”
梁元贞不得不抬起头来。
他面上还浮着方才因紧张而生的薄红,在阳光映照下,那层胭脂似的颜色崽水盈盈的在脸上铺开。
梁元贞张了张嘴,声音轻缓,“皇叔过誉,侄儿只是依着章程行事罢了。”
梁琮瞧着梁元贞这张面皮,明明才几月不见罢了,怎么生的这样水嫩,愈显小了,他勾起一抹唇角。
殿中清谈还在继续。
梁琮有意无意的眼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