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葬身水底不成?”萧北靖的声音暴虐狠戾,眼底是对沈元白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元白松了松那双如紧箍咒般,牢牢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
可两人的身体依旧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都能听清对方急促的心跳,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细腻光滑,更察觉到了彼此身体难以言说的变化。
“贱人。”
“畜生。”
二人异口同声,厉声骂向对方。
可身体里不断攀升的滚烫温度,却早已戳破了他们口是心非的伪装。
沈元白羞愤交加,这具身体,早已对少年帝王的触碰敏感到了极致。
萧北靖心中的负罪感则如千斤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偏偏对眼前这具身躯毫无抵抗力,只想沉溺在那细润炽热的温柔里。
但沈元白理智清明,完全能牢牢压制住这欲望,他凝眸冷声道:“皇上,你我皆是男子,男人最懂男人,便是自己触碰尚且会有反应,何况你我肌肤相贴。”
话至此处,他眉眼间染上几分嫌恶,补充:“臣抵触皇上的每一次触碰。”随即又催促道,“快上去……呃……”
萧北靖猛地发力,将他单薄的脊背狠狠抵在池边冷硬的卵石之上。
粗糙坚硬的石头狠狠硌进皮肉,沈元白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萧北靖眼底充血,猩红一片,盯着他的目光像是盯着一块腐烂的肉,又像是盯着唯一能解渴的致命鸩酒。
“最后一次。”
四个字,从他紧咬的齿缝中狠狠碾出,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
话音落下,他那张因极致矛盾而扭曲狰狞的脸,缓缓沉入飘荡着艳红花瓣的池水之中。
水面漾开一圈细碎涟漪,瓣瓣艳色随波轻晃,宛如一无所知的旁观者。
沈元白只觉锋利的齿尖骤然咬下,死死咬住他身上最后一丝遮羞之物,狠狠撕扯。他的身体被牢牢抵在池边,半分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冰冷坚硬的卵石硌得脊背剧痛,却远不及那齿尖擦过肌肤时带来的战栗与灼烫。
他没有挣扎。
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小渣男。
刚痛失浔叔叔,竟连半分守丧禁欲的心思都没有。他口中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与难过,落在这种行径上,廉价得一文不值。所谓的深情刻骨,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自欺欺人的谎话罢了。
“嘶——”
尖锐的痛感袭来,沈元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北靖的粗暴与野蛮,他向来再清楚不过。
每一次都是这样。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蛮横的掠夺与失控的宣泄。
齿尖狠狠咬在他喉结,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惩罚着什么。
沈元白想笑。
他在泄什么愤?泄愤与他这个死对头摄政王纠缠的次数,竟远胜过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泄愤自己沉沦得比谁都快?
又在惩罚什么?惩罚他那虚伪的深情在自己面前无所遁形?还是惩罚他自己转眼便忘了楚浔,偏偏要与他在这池水之中,纠缠不清,越陷越深?
温泉水汽氤氲,雾气缭绕,将这一方天地笼得朦胧而压抑。那艳红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时而缓缓飘移,时而剧烈晃动,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一场被仇恨裹挟而入的人生,是如何在欲望与痛苦之间,一寸寸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喘息声从水雾中溢出来。
可没一会儿,那喘息变成了微弱的低泣,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再到后来,那低泣变成了求饶声,软软的,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汤池里回荡。
萧北靖听而不闻。
他星眸漆黑如寒潭,眼底无半分温度。身姿挺拔如松,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紧实的蜂窝腰每一寸都绷着冷硬的力量,似乎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掀起惊涛骇浪,周身气压沉如寒铁,刚猛霸道,叫人连呼吸都觉窒息。
水花翻涌。
花瓣被激得四散飘零。
沈元白的指尖深深掐进萧北靖的肩背,留下几道血痕。他不知道自己在抓什么,是在挣扎,还是在攀附。只觉一股摧心裂骨的力道层层压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连哭都哭不出声。
可他始终没有睁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