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滑,他用力摇了摇陈彬的手,这才松开。
桃水镇这种村镇派出所的所长,一般来说,是副科级或者股科级,就是级别上也比陈彬低了一点,客气点也是理所当然。
随后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随后下车的袁杰和曲浩,最后落在也从车后座下来的卫国康一家三口身上。
当他的视线触及卫家强那充满警惕和一丝愤恨的眼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但瞬间恢复如常,只是腰板似乎更弯了些。
“陈大队长,这几位是……?”杨一平试探着问,目光在卫国康一家和陈彬之间逡巡。
“哦,这是向我们反映情况的群众,卫大叔一家。有些细节需要他们现场再协助确认一下。”陈彬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杨一平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群众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大队长,几位同志,还有卫老哥一家,一路劳顿,先到所里坐坐,喝口热茶,歇歇脚。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点晚饭,简陋了点,别嫌弃。”
“杨所长费心了。”陈彬没有推辞,点点头,示意袁杰和曲浩带上卫国康一家跟上。
这一幕落在卫家人眼里就有些惊讶了,他们从未想过陈彬这么年轻的小娃娃,气派能这么足,能让他们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村镇派出所所长点头哈腰。
一行人跟着杨一平朝不远处的派出所走去。
桃水镇派出所是一栋二层的老式楼房,白墙有些斑驳,蓝色警徽和标识在晨光中还算醒目。
院子不大,就只停着一辆老旧的边三轮,就这还是县局淘汰下来的,桃水镇派出所的民警真出警了,基本交通工具只有更为简陋的二八大杠。
走进派出所,杨一平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一楼最大的那间办公室,看样子是会议室兼接待室。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还有几碟镇子上买的油条、包子和豆浆,冒着热气。
“条件有限,陈大队长,几位同志,还有卫老哥,随便用点,垫垫肚子。”杨一平热情地张罗着,亲自给陈彬倒茶。
陈彬接过茶杯,道了谢,却没有动早点,目光平静地看向杨一平,开门见山:
“杨所长,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核实一条线索。我们接到群众反映,你们桃水镇辖区,近期可能有人非法储存、使用黑火药这类爆炸物,地点大概在西边山里,人员情况还不明朗,但性质比较严重,涉及公共安全。”
杨一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郑重起来:
“黑火药?非法储存使用?陈大队长,这个情况……我们所里目前还没有接到相关报案或者线索。
西边山里……那边老矿区、废窑子多,地形复杂,是有一些偷挖盗采的小窑口,但要说储存使用黑火药……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说话间,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坐在角落、低头不语的卫国康。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陈彬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举报人提供了一些具体特征,比如可疑人员的活动范围,可能的外号雀哥等。
杨所长,你们所在日常巡查或者群众工作中,就没有注意到类似的可疑人员或者线索?”
杨一平皱起眉头,作沉思状,几秒钟后摇了摇头:“这个外号……没听过。陈大队,你可能对我们派出所情况不了解,我们所里管的治安重点主要是镇区,山里那边……平时去得少,巡查力度可能不够。
陈大队长您也知道,我们所人手有限,辖区又散……”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推脱之意太明显,又补充道,
“不过,既然市局领导有了线索,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需要进山摸排还是走访群众,我们所里全力支持,绝不含糊!”
陈彬点点头,不置可否,话锋却轻轻一转:“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向杨所长了解一下。”
杨一平心头一跳,脸上笑容不变:“陈大队长您说。”
“你确定你们所里没有一个叫胡彪的民警?”陈彬眼睛微眯。
杨一平冷汗直冒,掏出个文件夹:“陈大队长,我们队里的老陈真没有说瞎话,我早有准备,这是我们派出所所有的人员名单,你大可跟县局核对,这个我们做不得假。”
陈彬略微翻看了几眼,随后就对曲浩眼神示意了一下,先把卫家人暂时请出了会议室。
卫家人一走,陈彬的气场就更盛了:“那杨所长的意思是,在你们辖区里一直有一伙人假冒警察,你们却毫不知情?卫家人当时可是直接来派出所问了人,当时的你们怎么没立案调查?”
杨一平被这么一问,腿脚都有些软了:“陈大队长,这事我们所里确实有责任,不过不是我找借口或者辩解,卫家人报警那天在所里值班的同事,我肯定会惩罚。
不过,我们所里的警力确实稀缺,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四五十岁的人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