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早上的时候就感觉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有人大早上喝酒。”酒过三巡之后,孙念红着脸瞅着对面的女子,“现在看来,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好?”
&esp;&esp;“你们这的酒太淡了,像水一样寡淡无味。”满姑娘头一回露出笑容,虽然很浅,“若是让你尝尝我族人酿的酒,只怕是一口就醉了。”
&esp;&esp;“醉就醉嘛,”孙念躺在地上,手托着脑袋,“清醒的人太多,有几个醉生梦死的也无妨。”
&esp;&esp;满姑娘喝着酒,没有说话。
&esp;&esp;在她们房中唱曲的歌姬是老鸨从金陵画舫重金挖来的头牌,一开口就是吴侬软语,直教人酥到骨头里。
&esp;&esp;“满姑娘,你觉得中原好吗?”孙念睁着似醒非醒的眼睛问她。
&esp;&esp;“好,”她说,“富饶,安全,聪明人很多,但是有一点——”她补充,“活的太过温软了,如此安于享乐,什么样的人能不丧失斗志。”
&esp;&esp;孙念朱唇轻启,“你说的没错,所以你此刻肯定在想,这么疲软的社会习气,上层官吏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十二团营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说着说着她笑了,“定敌不过你蒙古铁骑对不对!”
&esp;&esp;满姑娘睫毛一颤,面无波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八风挨了数落, 却并没生气,美滋滋的继续吃他的鸡,吃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了满桌鸡骨头和用来付账的孙念。
&esp;&esp;“没什么,看不得别人欺负女人而已。”
&esp;&esp;孙念一愣,倒不惊讶对方看出她是女的,而是在惊讶对方生硬的口音。
&esp;&esp;“兄弟你叫什么家哪条街啊,我叫李大富,家父是户部侍郎二哥的邻居的舅老爷,我对你简直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怎么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