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开伸向自己的手,唇角一扬,露出一个没什么真情实感的假笑:“那又怎么样?唐娜,为了她你甚至愿意公然揭发我的身份,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吗?我不喜欢用旧时交情捆绑别人,但你现在的态度还真是令人寒心。”
&esp;&esp;唐娜皱了皱眉,压低声音:“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esp;&esp;“我知道吗?”克里斯一抬手,那根染血的铁棍重新回到他手里,“我以前以为我是知道的,但现在我怀疑我从没了解过你。唐娜,你忘了在所特宁州发生的事,你忘了我们曾经聊过的话。罗克珊·邓肯是想杀我还是想逼我跟她结婚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就像她对待露西亚艾米莉等人的态度和首相党没有区别一样。她甚至以科弗迪亚公主的身份介入诺西亚皇室成员的婚姻关系——”
&esp;&esp;“那是政治决策!”
&esp;&esp;唐娜终于还是伸开右手挡在了罗克珊面前:“站在科弗迪亚政府的立场上这有什么问题?你是诺西亚人,私心里会忽略这一点偏向诺西亚我理解。可我们是科弗迪亚人,黛丝丽婚姻不幸这值得同情但是……那根本就不是公主殿下一个人的错。只有脑子不清醒的蠢货才会把公主殿下看作一个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她只是一颗不幸的棋子而已。你以为当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她本人的意愿吗?”
&esp;&esp;克里斯退后两步,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陌生:“这是她给你的解释?你真的相信这种说法?那露西亚和艾米莉呢?”
&esp;&esp;“个人命运应当为集体利益让步,”唐娜绷紧身体,“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的说法?科弗迪亚需要一个女性领袖。”
&esp;&esp;克里斯恍然一秒,转眸扫向被唐娜挡在背后的罗克珊和一旁的里法特。罗克珊依然在扮演她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而里法特似乎已经放弃挣扎,颓然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他忽然觉得很无力:“你真的觉得她上位以后,你们的处境会变好吗?她恨的根本不是科弗迪亚偏颇不公的社会现状,她恨的是她不是得利者。”如果罗克珊真的跟唐娜拥有相同的理想,当初露西亚和艾米莉根本就不会求到他头上。毕竟在拉德宁的一系列事件中,她们只是两个小人物。两个小人物的生死能对罗克珊要做的事造成多少妨碍?
&esp;&esp;何况她让下属在拉德宁经营伎馆以收集情报的做法,本来就是在拿其他女孩的血泪给自己铺路。
&esp;&esp;唐娜的眸子闪了闪,罗克珊见状主动前进一步:“你误会我了,克里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很想帮助到她们,可是这世界上很多事情的改变是需要过程的。整个国家都认为这件事是合理的,光有我一个人去呼吁禁止,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在获得最高的权力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你也是皇族出身,还做过诺西亚的最高执政者,你应该很明白这一点啊。”
&esp;&esp;克里斯不理她,只是盯着唐娜。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唐娜抬起眼睛跟克里斯对视。那双清澈的蓝眸在这一秒变得无比深沉。
&esp;&esp;克里斯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深意:“你确定你选择她是吗?”
&esp;&esp;唐娜不回答,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esp;&esp;这样的结果反倒显得他自以为是了。先前的忠告犹如笑话。克里斯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讽刺唐娜和罗克珊还是在讽刺自己。
&esp;&esp;他扔出那根铁棍,棍尖“咚”一声插|进罗克珊和唐娜前方的地面。劝人劝到这个份上,克里斯自觉已经仁至义尽:“那么我再放她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教会建设过程中你出力多,我不会跟你抢夺你应得的东西。但如果你的错误决策导致教会成员陷入困境,我一定会来接手他们的命运。毕竟我也为教会提供了神秘侧支持和初期运转资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将大家拖进死路。现在新洲形势复杂,我们的世俗侧教会架构也一直没跟‘盗火者’体系完全融合,就不特地做切割了。按你的意思,各走各路吧。”
&esp;&esp;没入地面的铁棍嗡响了片刻,竟然被残余的时间之力侵蚀成灰。唐娜后退一步,定定看进克里斯眼底:“一定要这样吗?”
&esp;&esp;克里斯没有应声,只是转身迈步。一声响指过后,瘫坐在地上的里法特惨叫起来,他的右手逐渐枯槁、衰朽,如秋日残枝般断裂坠地。
&esp;&esp;克里斯没有杀他。但看着那道云淡风轻的背影,里法特奇异地从这种不轻不重的惩罚中读出了羞辱的意味。克里斯根本没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他比罗克珊还要蔑视他!
&esp;&esp;但在这种诡异的法术侵蚀面前,里法特已经顾不上维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了。他猛然扑到罗克珊和唐娜面前,惊惶地抓住唐娜的上衣下摆,想求唐娜帮自己治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