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不断祈祷。
求求了,一定要让裴颂平安无事。
凌晨一点,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运作发出的滴滴声。戚许趴在病床旁,握着男人冰凉的手,眨眼,再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了。这三天以来,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门啪嗒一声被推开,方叙然、许梦恬、杨佑雪和一群工作团队人员出现。
戚许擦掉眼泪蹭起身。
“医院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杨佑雪杵在门口,并未过来,“明天的直播活动取消了。”
一室沉寂,杨佑雪叹气。从得知裴颂再次出事的消息,她近乎处于爆炸边缘。上一件事留下的烂摊子还没解决,现在又多出一事。
“具体情况等裴颂醒了看医生怎么说。”她并不知道裴颂有精神病。
戚许纹丝不动,静静听着没反应。杨佑雪再次叹气,带着身后的团队人员离开,剩下许梦恬和方叙然站在门口。
戚许哑声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许梦恬走到戚许身侧,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颈,欲言又止:“七七,你弟来了。”
戚许愣怔,转身继续趴在床上,无力道:“让他走吧。”
“你弟很担心你。”许梦恬蹲下身。
戚许的手机落在了裴颂家,戚斯闻联系不上人,电话打到她这里。由此,她得知今晚戚许经历的一切。
她心疼戚许。
方叙然站在门框旁往外看,少年攥着塑料袋,没了平日的跳脱,有些局促。
“你进去吧。”方叙然拍少年的肩膀,离开病房往走廊深处走,准备去抽烟。
戚斯闻忐忑不安。他不敢进去。只要一想到戚许离家时受伤的眼神,他就不敢面对戚许。
这一晚,他们所有人都伤害了戚许。
戚斯闻呼气,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那扇没合拢的门。许梦恬偏头看,默默收手站在一旁。
戚许仍趴在床上,似乎彻底屏蔽外界。
“姐”戚斯闻不安地靠近,心脏被狠狠揪紧。
他从许梦恬那儿得知裴颂出事的消息,也被告知戚许情绪崩溃,状况不太好。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眼下的戚许,比离家时更加颓丧。那个爱和他拌嘴,明媚生动,漂亮鲜活的姐姐,现在如此安静,如此沉默,如此陌生。
还有安静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忽然不敢面对裴颂,连忙收回视线。
戚斯闻鼻尖泛酸,单膝跪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摸出药膏,随即掀起女人的裤腿。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红肿破皮的肌肤时,戚许条件反射打颤。
她无动于衷,任由少年涂抹药膏。
吸鼻声在静谧的病房格外清晰,戚斯闻边涂药膏边流泪。戚许听见弟弟哭了,但她没有力气说话。
“姐我错了”戚斯闻站起身,哽咽道。
他应该否认的。他应该站在她姐那边的。不管他有多不喜欢裴颂,他都应该无条件站在戚许身边。
小时候自己被父母罚跪收拾,戚许刀子嘴豆腐心,常常骂他活该,却总会买糖安慰他,甚至还在母亲收拾他时替他挨了打。
今晚他又在干什么,他在旁观,他真不是个人。
“姐”戚斯闻越哭越凶,“姐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戚许直腰转过身,仰头看自己这个弟弟。一米八几的个头,少年气尚存,哭起来就是没长大的小孩,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无力道:“斯闻,我没怪你,回家吧。”
“姐”戚许越冷静,戚斯闻越害怕。她明明就是生气了,不想和他沟通。
“恬恬,你和叙然也回去吧,辛苦你们顺路把他送一下。”戚许重新握住男人的手。
“走吧。”许梦恬往前一步,拍戚斯闻的肩,后者纹丝不动。
这一刻,戚斯闻终于看向病床上的男人。他挑明:“姐你是不是因为裴颂还在生我的气”
戚许浑身一僵。
“我不是那个意思”戚斯闻试图辩解,却被打断。
“斯闻——”
“我累了,不想说这个事。”戚许的疲惫感溢于言表。
······
许梦恬带着戚斯闻离开,两人在病房门口的长椅坐下。
深夜,医院长廊静谧。她握住少年发颤的手,安慰道:“你姐没生你的气,别哭了。”
戚斯闻擦掉眼泪,疯狂摇头,“她肯定生气了。她现在都不想理我。”
许梦恬叹气,觉得戚斯闻在耍小孩子脾气,果然是没长大啊。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戚许已经很累了,需要时间消化,她没办法顾及到你。”许梦恬开导戚斯闻。
少年垂头,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姐生你气干裴颂什么事?”许梦恬又问。
戚斯闻抽泣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