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了握林星乔的手,语气依旧平稳:“明天早点起,路不算近。”
“嗯!”林星乔用力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带什么了。
这一夜,林星乔睡得都不太安稳,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怕睡过了头。
天还蒙蒙亮,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他就醒了。身边陆琛已经起身,正轻手轻脚地穿衣。
林星乔也赶紧爬起来,动作利落地套上外衣。乐安大概也惦记着出去玩,没用人叫,自己揉着眼睛就爬起来了,嘴里还念叨着:“爹爹,姆父,天亮了吗?我们出发了吗?”
简单用了些早饭,林星乔开始准备路上要吃的东西,大多是点心。他还特意煮了几个鸡蛋,准备带上,吃鸡蛋清,鸡蛋黄给大聪明吃。
陆琛去后院牵马套车。马似乎也知道要出门,精神奕奕,打了个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面。
陆琛检查了车辕和轱辘,确认牢固。又在车厢里铺上那床惯用的厚褥子,这次还多垫了一层软垫。
林星乔抱着准备好的包袱出来,里面是水囊、糕点、鸡蛋,还有他和乐安的薄外衫。山里早晚凉。
乐安则抱着睡眼惺忪的大聪明,努力把它塞进车里。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湿意和草木的清香。
陆琛把乐安先抱上车,小家伙一上去就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林星乔也坐了上去,怀里抱着包袱。陆琛最后把壮壮的大聪明也拎上车,塞进乐安怀里。
“坐稳了。”陆琛跳上车,挽起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并排坐好,脸上都带着雀跃神色的一大一小,外加一只猫,心里某个角落软了软。
他抖了抖缰绳:“驾!”
马迈开步子,拉着车,骨碌碌驶出了安静的巷子,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车轮声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一两只早起的雀鸟。
林星乔掀开车厢一侧的布帘,探出小半张脸,看着逐渐后退的熟悉街景,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看着城门口忙碌起来的早点摊子升起袅袅炊烟。
清凉的晨风拂面而来,带着与家中庭院截然不同,更开阔更鲜活的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着驾车的陆琛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夫君对他真好,知道带他们出来玩儿。
钱安现在都出不来了,孟叶辞不让他出来。
陆琛从余光里瞥见那笑容,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
马车驶出城门,踏上通往西边的官道。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田野,绿意葱茏,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显露出青黛色的轮廓。
乐安趴在车窗边,小手指着外面飞过的一群鸟儿,兴奋地叫着。
新的一天,新的旅程,就在这渐亮的晨光中,朝着那片据说很美很安静的山林,稳稳地驶去。
平安符
马车在西城外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穿过一片疏朗的林地,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座青灰瓦顶,黄墙古朴的寺庙依山而建,规模比林星乔想象的要大上不少。
虽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但寺前空地上也已停了十来辆各色车马,香客往来,显得颇有几分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不难闻,但小憨包不喜欢咋喜欢这个气味儿。
乐安被陆琛抱下车,脚一沾地,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小团子今天被林星乔特意打扮过,穿着崭新的水蓝色小褂子,头上扎了两个用红绳系得紧紧的冲天炮,衬得小脸愈发白嫩精神,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看着就格外招人喜欢。
林星乔也下了车,深吸了一口这与城中、家中都不同的空气,只觉得心神都为之一清。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看向陆琛:“夫君,咱们先去大殿上炷香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