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自然比好朋友还要亲密,那就更不能过夜了。”
芙黎被他说得一愣又一愣,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更离谱的是,为什么他总能记住她的那些瞎哔哔?
凌彻站在芙黎身后,拉起她的手放水盆里,轻柔地搓着她手上的颜料,“其实我回房以后,没多久就冷静下来了,想过来和你讲清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重了,怕你反感,说轻了吧,又怕你下次还这样,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幻想着你会来找我。”
芙黎揶揄道:“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敲门声,眼看就要到子时了,凌真人怕隔了夜就哄不好女朋友,就只能主动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啦!”
凌彻在她的手背上打了一下,溅点水花,“在你面前哪有什么凌真人?只有一个卑微的小凌。”
“哈哈哈哈……”
芙黎记得这是四年前收到初代手机的时候,她忘了调小音量就点开阮明湖发来的语音,结果五人组就被那声石破天惊的“小芙”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后来她又搬出万能的“在我家乡”给伙伴们解释了“小芙”不过是自谦的蔑称。
“这你都记得?难不成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呀?”
“大部分吧。”凌彻回忆道:“比如‘猛男应该用枪’,‘修行最重要的是修心’,‘杀不死你的终将让你强大’这几句,不但记得,还奉为圭臬。”
“哈哈哈哈……”
芙黎窝在凌彻怀里笑得库库直抖,没想到原世界这些早就没人在意的毒鸡汤在五州界这么有市场。
“别动,马上洗好了。”凌彻挑起一边唇角,“不过最记得的还是那句。”
“哪句?”
“你喜欢我。”
“这句啊……”芙黎挑了挑眉,“那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下一秒——
湿漉漉的手像表白那天一样抓住了凌彻的衣襟,然而没等芙黎用力,他就配合地弓起脊背,倾身迎来,如同画作上那样闭上眼,细“嗅”着属于他的芙蓉花。
从这一天起,芙黎的画瘾被勾了出来,不但给凌彻画了芙蓉花,还大手一挥,给其他三个伙伴各画一副独家定制——
给阮娇娇画的是登顶洗心阁,拿到试炼头名的高光瞬间,给松年画的是在七情秘境的深潭中,坐在木盆里独自垂钓的搞笑一刻,给阮明洲的则是个拿着模具搓药丸子的q版小人。
在伙伴们张口就来的夸夸文中,芙黎逐渐迷失自我,仿佛又回到了在原世界学画的日子,成天就拉着伙伴们在宗门里瞎逛,但凡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支起画架,画景,画人,画独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
这一画,就画了两个多月。
剑阁,承影殿。
身穿蓝衣的剑阁长老分立两端,忧心忡忡地瞧着坐在上首的掌门路存光。
“这是作甚?都给我放轻松!”路存光哈哈一笑,“今日为何叫你们过来,想必都心知肚明了。”
执事长老杨秋晨唇瓣翕动,几息后才问:“您……决定了?”
“去年就决定了的事,你又何必再问?”路存光叹息一声,“造化弄人,我也没想到会拖到现在,这不,又要和你们旧事重提。”
“掌门。”内门掌事叶长老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要不……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直性子的高长老大声道:“依我看,您现在就卸任,把宗主之位先传于我,等我继任剑阁掌门的消息传遍各宗各派之后您再去中州,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怎么?你想步霍玺的后尘?”路存光摇了摇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眼瞧着众人还要再说,路存光压了压手,“好了,不必多言,既然是我撞破了此事,那便有始有终些,就由我来了结,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必再担心受怕,我宗和蓬莱也就此两清了……”
“……该说的去年就说过了,就再强调一句,倘若我埋骨中州,命牌熄灭之时,高胜意,你便即刻继任掌门,倘若我有命回来……”
杨秋晨打岔道:“就由我继任掌门。”
高胜意笑骂:“区区化神就想做我宗掌门?做梦吧你!”
众人:“哈哈哈哈……”
两个男修的插科打诨把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叶长老瞧着重新活跃起来的同门,不忍心做那个扫兴的人,便传音给路存光:【这件事……还是要瞒着弟子们吗?】
路存光:【是,让他们自己发现吧,不必徒增烦恼。】
【好,听您的。】叶长老话锋一转,【您才花了大半修为给凌彻淬剑,不如在宗门养着,我替您跑一趟中州吧!】
路存光冲着叶长老摇了摇头,【凌彻邀我去给他们暖房,还说木芙蓉开花了,我想亲自去看一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