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大师的神情很平静,在忍冬看他的时候,还会温和地朝他笑一笑,就好像那震撼猫猫的话不是他说的。
忍冬蹲在石桌上,愁愁地喵着:“光头医生,人的新病,还有得治吗喵?”
怎么一病未平,一病又起!
莲池大师轻笑着说:“若是在从前,未必有得治,不过现在,或许大有可为。”
忍冬捏紧了毛手,怎么听起来又是些云里雾里的话。
能不能体谅一下化人不久的猫,听不懂这些叽里咕噜的言外之意。
“所以那病是什么?”
“皮肤饥|渴之症。”莲池大师淡淡地说着些不那么正经的话,“大抵是渴望着活物的接触。”
猫,不太信。
忍冬回忆着澹台阗过往的事情,发现人有时候矜持得很,就算猫猫贴着人,人也会很果断地将猫推开。
这到底饥|渴在哪里了嘛!
前几天还拒绝猫,非常坏的人,可恶。
猫猫扒拉了两下石桌,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忍冬低头看着被抓出痕迹的桌面,下意识抬起猫爪看了眼,哇哦,猫的爪子已经这么锋利了吗?
忍冬抖了抖猫爪,视线幽幽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大殿,而后那双灿金色的猫瞳重新投注在莲池大师身上,“喵,光头医生,能听懂猫说话,不会害怕吗?”
以前,猫说的话,只有澹台阗依稀能听到。
人说过,就算能听清楚,也是若隐若现,听起来不像是忍冬变化后的少年音,就是很奇妙的动静。所以有一段时间,澹台阗认为自己的病情已然加重到一个无可往回的境地。
说出这番话时的皇帝神情冷淡,好似那个濒临疯狂的人不是他自己。
忍冬永远都没办法明白人为什么会那样冷漠地形容自己,猫猫不喜欢人这样对待自己。
在忍冬开始勤勤恳恳修炼后,猫猫的妖力大增,才能做到在猫形态的时候,也能让人类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了……所以余则明和梁泽,才会听得懂猫说的话。
不过猫很谨慎,只在这几人面前说人话。
哼哼,小猫妖掩饰得很好。
至于莲池大师……
忍冬扬起自己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在猫猫的身后晃悠来去,好奇的猫眼在僧人的身上看,这是猫猫自己故意的!
毕竟和尚不能杀生,顶多镇压猫猫。
可忍冬提前问过了!
山外寺没有雷峰塔喵喵喵。
莲池大师看着古灵精怪的猫,温声说:“小施主如此有灵气,又是天生天养的精怪,有这样的机缘造化,也是理所应当。”
忍冬喵了声:“你很有眼光嘛。”
他试探着跳上了莲池大师的膝盖,猫屁股也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在人的大腿上踩了踩:“人,真的会没事吗?”
忍冬虽然想听从医嘱,可是身为猫猫,现在他真的好想跑进去看哦。
莲池大师任由着忍冬的大尾巴在他身上扫,“陛下这病情,若是小施主贸然靠近,反倒是会叫他更痛苦。”
忍冬有点失望,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只前爪压在身前,尾巴也跟着盘过来,尾巴尖一上一下晃着。
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猫猫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扑进去——咪呀咪呀,猫会这么做实在是太可能了——于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扒拉着莲池大师问问题。
“光头医生,你的头发,真的不会再长出来了吗?”
“时日久了,还是会有的,届时再刮便是。”
“光头医,猫猫真的不能进去吗?”
“若是可以,还请不要这么做。”
“光头,忍冬的毛毛是不是很好摸?”
“小施主手感,的确很好。”
“光光,人说,人的祖上,有着妖怪的血统,是真的吗?”
“……”
忍冬是一只话痨小猫,八卦小猫。
喵喵咪咪说了好多话。
还给莲池大师起了乱七八糟的外号,也亏是僧人的脾气好,根本没有在意。多数时候,都是猫问什么,莲池大师就回什么,不过有些问题,也会叫僧人沉默片刻。
就好比现在这个问题。
忍冬迟迟没有得到莲池大师的回应,于是大尾巴就拍了拍人的胳膊,力气也不重,是属于猫猫的催促。
“医生,怎么不回猫!”
理直气壮的一只猫。
莲池大师:“只是觉得,陛下对猫施主,的确很放心。”
连这样隐秘的事情,都说给了猫听。
趴在莲池大师的腿上眺望着大殿的猫,这个时候才转过头来盯着莲池大师,好像觉得僧人的话没道理。
忍冬抬起一只毛手,指了指自己:“猫妖。”
毛手又指了指大殿:“传闻。”
面前都有一只活生生的猫妖了,那些不一定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