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冷,他垂首摸出烟盒,叼着没点燃。
“没联系了。”
“说断就断了?”方腾诧异。
“他又不图我这个人。”靳南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如果他爸靳富成擅长武力镇压,那他哥靳北就是魔法攻击,当天晚上靳南就收到他哥发来的长达十三页的pdf文件,那文件上是林格近三年来交往过的对象,甚至时间线上还有重叠,靳南认真看了眼,他不是小三,是小四。
……妈的。
房间里窗帘半拉着,令靳南处在一片微暗的阴影中。
“方腾,你知道吗?我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
“我只是犯傻逼。”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我的钱,连你都知道。”
方腾哑然。
“那你后面怎么办,跟家里服个软?还有你哥在,你哥总不会不管你。”
“我哥才会下死手。”靳南点燃火机。
他这事干得太蠢,靳北实在看不过去。
要不是他哥,或许他现在的日子还能好过点儿。
“他做什么了?”
“他让我去做传染病检查。”
“……”方腾咋舌,“你和林格不是艺术共鸣玩柏拉图的吗?”
扫了眼好友的脸色,方腾问:“咋了,还有隐情?”
“林格说自己被猥亵过,对亲密行为害怕,我俩都没做过。”靳南道。
“其实呢?”
“我觉得他是直男。”靳南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了,那份pdf中林格交往的大部分都是女人。
“所以真相就是你被一个图钱的直男骗得团团转被摆了一道不光失恋还成了穷鬼蛋?”
“谢谢你帮我总结。”
“那让你做什么传染病检查。”
“靳北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可能艾滋病毒袭击大脑了。”
“……”
憋了一会儿,面容扭曲一阵,方腾实在没憋住,笑了两声。
靳南已经毫无波澜,方腾却深感歉意恢复平静,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半天没发出声音,眼看着好友安慰的话都讲尽了,靳南道:“后面的事儿你就甭管了,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方腾面对这位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儿生活磋磨的少爷,觉得这话相当于水分。
“你的设备没拿出来?”
“房子密码都改了。”
方腾无话可说,能做到这份上的除了靳南他哥以外也没别人了。
“小事,我给你买,你留个地址给我,到时候我带给你。”
“用不着。”
“哎呀,都说了是兄弟,你——”
“折现给我就行。”
“……”
方腾一滞,一脸惊诧。
“脸都不要了是吧?”
“都快饿死了还要什么脸。”
方腾失笑,真要给靳南掏钱的时候又被他给拦住了,“开玩笑的,用不着,你帮我把恒阳那套设备帮我带来就行。”
“恒阳?你啥时候往那置办了?”
“林格喜欢那房子,想在那住,我就把设备置办了一套过去。”
那套房是靳南他妈妈留下的老房子,许多年都没人住了。
“他该不会还想骗你套房吧?”
靳南沉默。
“你该不会真想过给人送套房吧?!”
靳南又沉默。
“哎哟我的好兄弟,你可真是万里挑一的深情种!赶紧去检查一下吧,别真是被艾滋病毒给袭击了!”
“……”
“滚。”
“行吧,我肯定给你办妥。”方腾一副包在他身上的豪气样儿,“你等会地址记得发我个,到时候我直接开车给你送过去。”
“城南三建。”
“嗯?啥?”
“三建。”
方腾瞪大眼,“城中村?”
“不然呢,我手头又没钱。”靳南说得理所当然,方腾却是大跌眼镜。
“你这回是真咬死了不服软啊。”
但凡有点要服软的苗头,靳南都不会选择住那儿去。
把烟给掐了,靳南说:“回头请你吃饭,谢了。”
“吃二十的快餐吗?”
“别特么损我了行吗你个畜、生。”
哇哇叫什么
一个小提包囊括了靳南所有的东西,他上楼的时候门关着,这时候才想起临走忘了要把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被闷得久了,靳南总觉得脚底下那片地臭得更离谱,馊得靳南满地瞧,要不是亲眼看见那滩污水,靳南都得怀疑是不是有人原地拉了一坨。
克制着想把对门邻居拖出来按在地下仔细品味的冲动,靳南面对刚租下的屋子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