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被那男人的手攥了回来。
她被抱着穿过庭院的时候,程洵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嘶哑得像是把喉咙都撕破了。
程洵奋力挣开束缚,却被暗卫精准一刀刺入膝盖窝,跪了下来。
“程洵!”
沉念茯在男人怀里疯狂挣扎,手肘撞上他胸口时听见一声极轻极闷的哼,可那截手臂依旧稳得像铁,“别伤害他!你们放开他!我跟你们走——我跟你走——你放过程洵——”
男人抱着她踏出竹篱门。
篱笆边上那架葡萄藤被夜风吹断了一根枝条,青翠的叶子蔫蔫地垂下来。
院门内侧的泥地上,程洵还跪在那里,膝盖处的血已经浸透了整片裤腿,可他仍然抬着头望着她的方向。
亲兵架起他的胳膊要往外拖的时候,他挣了一下,左膝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弯下了腰,可他在弯下腰的那一瞬仍然把脸抬起来,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她被塞进马车的时候,车帘落下的瞬间,她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程洵被按在院门口的泥地上,看见他被亲兵死死按着无法起身,看见他抬起头时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绝望的猩红,手指还在朝她的方向张开,指节和膝盖上有血,那血淌在青砖上,洇开一滩暗红色。
那交杯酒还没有喝完。
它洒在了她的衣襟上,洒在了地面上,碎瓷片还留在原地,烛火还在燃着,那架葡萄藤还在风里簌簌作响。
可她已经被抱走了,被塞进了那道帘幕厚重的车厢里,被带离了那间她以为是自己归处的破落小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