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什么?”
季羽然面色一瞬间不自然,她张口欲言,手指勾住束带,可怜巴巴说:“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都快收拾完了,给我吧。”
顾暮初没意识到她在别扭什么,直到oga的视线朝衣帽间抽屉飘去,心中了然。
原来是贴身衣物啊。
“这有什么的?”她拉开抽屉,面色平静把成套内衣拿起来。
虽然是无心之举,可当那修长手指把文胸捏得变形时,季羽然忍不住揉了揉耳垂,不敢抬头去看。
“是不是这些?”顾暮初坦荡磊落,侧身想给季羽然确认一遍。
拿就拿了,还非得逼着人看。
“你可真是……”季羽然话说到一半卡壳,有什么东西掉在脑袋上,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抱歉,有什么东西掉了?”顾暮初率先察觉,比她动作更快弯腰,手伸过去忽然顿住。
见她不对劲,季羽然也挪动脚尖去看,等定睛辨认出时,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片胸贴。
质问
短短的一瞬, 两人脑海飞快划过无数想法。
却没有一个能完美衔接如今局面的对策。
顾暮初清了清嗓子,礼貌询问,“你拿?”
oga回神, 倏然趴在地上, 用前半边身子遮掩胸贴,拢到怀中,“我拿。”
她的动作极其不自然, 生怕泄露半点让顾暮初看到。
最难以忍受的,无非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
看出她的窘迫, 顾暮初有意化解尴尬,“想不到你也会用这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羽然不开心撇嘴,这个话题挑起得实在不够成功。
顾暮初平时深谙世故, 说话得体,偏偏在季羽然面前时不时栽跟头,只得低头示弱。
“我也用,只是……”她目光无意瞥向oga胸前,不自然别开,“比较难以置信。”
鼻尖丝丝缕缕萦绕清爽的柠檬香气,一小串阴影投射下来, 把余光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顾暮初,你是不是没话找话?”季羽然双膝跪地, 抬手伸向她额前。
“真是奇怪了,明明挺正常的啊……”做完后她甩了甩手腕, 退回到有分寸的距离, 慢吞吞收拾。
这是她少有主动靠近。
像暗戳戳释放的信号被察觉, 对方按照自己的期望动作。
很难形容那一瞬的感觉, 窃喜又不安。
顾暮初怔忡一瞬, 知道再待下去也徒增尴尬,站起身来,“好多私人物品你自己收拾,我先出去了。”
刚刚进来厚着脸皮,现下哪里都不妥,抬脚离开。
她没有立刻回房间,在闭上房门后,倚靠在墙边。
主卧传来琐碎物品碰撞的动静,以及拖鞋趿地的声音。
贴在门缝旁听了一会儿,顾暮初手背忍不住捂住额头。
熟悉的触感仿佛残留,顺着指缝传递余温,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能在记忆中细腻描绘出来。
她真的不太对劲了。
季羽然离开的那天,天空飘起小雨。在干燥寒冷的冬天,是一件罕见的事。
剧组安排的酒店偏僻,待遇不算差,顾暮初把行李箱拎到楼上,发现季羽然正弯腰收拾带来的床铺。
没有专人帮忙打理,她的动作也娴熟。床单褶皱理得平整,小雨斜斜打湿纱窗,落在窗台上。
身后的脚步声引起oga的注意,她转身,目光下移至她手上的行李箱,顺手接过,“你可以回去了。”
顾暮初打开屋内空调,嗡嗡暖风烘干身上的湿意。她赖着不走,感受到直勾勾的视线,歪头故作不解。
“怎么了?”
“你可以离开了。”季羽然咬字清楚,认真重复了遍
顾暮初关上纱窗,“用完就要赶我走啊?”
其实也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但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只能用手机视频联系,难免觉得惋惜。
还想多陪她一会儿。
“那你留下来……”季羽然嗫嚅,内心挣扎。
她知道顾暮初每天忙碌,能够抽空接送已经让她心生满意。
见季羽然勉强,顾暮初识相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半挂在身上,“走了。”
oga眼中的光寂灭一瞬,又迅速恢复往常。
她弯起唇角。
口是心非。
“真走了?”她试探抬脚,对方欲言又止,半天憋出来一个字。
“哦。”
不情不愿的态度夹杂小孩子脾气,怪可爱的。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叩门声,把两人从旖旎的氛围中拉回来。
这个时候来找季羽然的,八成是剧组的人。顾暮初身为家喻户晓的女演员,露半张脸都容易被人认出来,更何况活生生站在面前。
敲门声急促了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