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那万法神雷,仍有三成之力。
&esp;&esp;“轰——!!!”
&esp;&esp;剩余的混沌雷光,狠狠轰在沈天身上。
&esp;&esp;沈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贯入体内。那力量霸道绝伦,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经脉的深处同时爆发。
&esp;&esp;他的肉身再次开始崩溃——皮肤寸寸龟裂,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迸溅而出;血肉炸裂成无数碎片,在虚空中化作血雾;骨骼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esp;&esp;可这一次,他没有任由肉身崩碎。
&esp;&esp;他咬牙,双手结印。
&esp;&esp;身后虚空骤然撕裂,那尊巨大的阴阳磨盘轰然显化。磨盘直径三千丈,通体灰白,缓缓旋转。左侧阳鱼之中,九轮赤金神阳重新凝聚,光芒万丈;右侧阴鱼之中,九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幽冷如渊。
&esp;&esp;磨盘转动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牵引之力自磨盘中央涌出,将贯入他体内的万法神雷层层牵引、分流、转嫁。
&esp;&esp;“轰——!!!”
&esp;&esp;那些被转嫁的混沌雷光,如决堤洪流般从磨盘边缘倾泻而出,朝着战场四周轰然扩散。
&esp;&esp;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esp;&esp;那座尚未完全建成的升魔祭坛被雷光扫中,瞬间化作齑粉。祭坛周围的三十六位二品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混沌雷光吞没,尸骨无存。
&esp;&esp;一片正在整军的魔天军万人方阵被雷光波及,三千余名将士当场化为血雾,连甲胄都被蒸发殆尽。其余将士被冲击波掀飞数百丈,有的七窍喷血,有的肢体断裂,有的当场昏死。
&esp;&esp;更远处,数十艘悬浮于虚空的幽骸战舰被雷光擦中,舰体表面的防御符文如纸糊般撕裂,舰身从中断裂,魔能炉心爆炸,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球坠落。
&esp;&esp;整片战场,一片狼藉。
&esp;&esp;无数妖魔将士在雷光中化作血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esp;&esp;沈天嘴角溢血,面色煞白如纸。他拼命运转阴阳磨盘,将那些涌入体内的万法神雷层层转嫁、分流、消解。
&esp;&esp;可那雷光太过霸道,太过浩瀚。他的磨盘每转动一圈,便有更多的雷光涌入;他每转嫁一分,便有十分新的雷光轰至。
&esp;&esp;他的肉身在崩溃与重塑之间疯狂拉锯。皮肤龟裂又弥合,血肉炸裂又重生,骨骼碎裂又接续——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esp;&esp;不周立于沈天身侧,双手结印,周身幽紫光华疯狂涌动。他拼命运转虚空权柄,以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两门神通,将那些从磨盘边缘逸散的雷光层层扭曲、折叠、偏移,尽量引导至无人的虚空。
&esp;&esp;楚笑歌同样在全力出手。他身后九层剑域层层叠加,银白剑光如暴雨倾泻,将那些轰向魔天军阵地的雷光一一斩碎、湮灭、消散。
&esp;&esp;二人皆七窍溢血,面色惨白,却仍在勉力支撑。
&esp;&esp;九霄神帝立于虚空,垂眸俯瞰着这一幕。
&esp;&esp;祂的眉头,皱得更紧。
&esp;&esp;这个魔天——竟能硬扛祂的万法神雷至此。
&esp;&esp;那劫雷虽已被轰灭,可那尊阴阳磨盘仍在运转,仍在将祂的神力转嫁、分流。
&esp;&esp;而魔天的肉身虽在崩溃与重塑之间反复,却始终未曾彻底倒下。
&esp;&esp;更让祂心烦的,是那正在翻涌的业力血潮。
&esp;&esp;无数道漆黑如墨、猩红如血的血潮,正从七层深处疯狂涌出,朝着祂的分神法体悍然扑来。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湮灭,一切存在都被那至污至秽的力量腐蚀、吞噬。
&esp;&esp;祂的万法神雷可以镇压一时,却无法根除那源源不断的业力。
&esp;&esp;而元魔界意志的咆哮,仍在持续。
&esp;&esp;“玄——!!!”
&esp;&esp;那咆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正在向祂逼近。
&esp;&esp;九霄神帝垂眸,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立于阴阳磨盘中央的暗红身影。
&esp;&esp;那一眼,平淡如水,却让沈天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esp;&esp;下一瞬——那道玄色身影开始虚化、消散。祂降临于此的分神法体,如烟云般溃散,如泡影般碎裂。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