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躯壳相隔甚远,但思绪仍旧亲密无间。
&esp;&esp;燕屹不能,他的思绪漫无目的,从这路滑到那里,始终钻不进琢云的脑子里。
&esp;&esp;他走的很快,李玄麟也快,三人就在他身后入寨,他甚至能听到李玄麟细微的喘息声——像吊着一口气的痨病鬼。
&esp;&esp;燕屹加快脚步,路过严禁司排屋,排屋外点起一大堆篝火,大风把火刮的“忽忽”作响,左右摇晃,火星子散落,烘的人暖洋洋的。
&esp;&esp;快行嘁嘁喳喳,用刀尖插着糍糕,放在火上烤,糍糕烧的两面金黄,迅速鼓起炸开,喷出一道热气。
&esp;&esp;他路过韦氏使者的院落,里面灯火通明,酒香混合炭火气,从打开一线的窗户中钻出来,欢歌笑语不断,夹杂着妓子的惊叫声,还有不断开合樟木箱的声音。
&esp;&esp;他路过辛少庸的大屋子,辛少庸款待完使者回屋中,正在大发脾气:“他也配喊我小辛!他算什么东西,蛮荒之地出来的畜生!眼珠子都掉在金子里了!”
&esp;&esp;亲兵唯唯诺诺,小声劝慰。
&esp;&esp;他路过刘童房屋,屋中一片寂静,刘童似是睡下了。
&esp;&esp;琢云的屋子就在刘童后边,一片黑暗,他一步跨到门前,伸手叩门:“燕统领。”
&esp;&esp;无人回应,仅有叩门声余韵散在他耳中。
&esp;&esp;他伸手推门,在门外磕去鞋上雪块,跨过门槛。
&esp;&esp;屋中没有半点暖意,他掏出火折子,边吹边走到床边,把火折子往床上一照,不见半个人影。
&esp;&esp;他伸手往被窝里一摸,冰冷如铁。
&esp;&esp;琢云没有回来过。
&esp;&esp;他咽下一口唾沫,走到门边,听到前方传来开门声,以及李玄麟一连串地咳嗽,除此之外,连风声都低下去,窸窸窣窣,像是在密谋。
&esp;&esp;他果断离开此地,跑向前边排屋,路过刘童房屋时,就见罗九经守在门外。
&esp;&esp;他回到排屋,白显章正在肘击快行:“要吃自己烤去!”
&esp;&esp;他用刀插着一块糍糕,喊燕屹:“吃不……你干什么去?”
&esp;&esp;燕屹取下遮尘暖笠,往库房走,丢下暖笠,戴上皮质兜鍪,往腿上束上革甲:“换衣裳。”
&esp;&esp;白显章顾不得烫,三两口把糍粑塞进嘴里,插刀入鞘:“出什么事了?”
&esp;&esp;“不知道,但马上就要出事了。”
&esp;&esp;“你二姐……燕统领说到的?”白显章神色凛然,嘴里发问,手上不停,翻找革甲。
&esp;&esp;“我猜的。”
&esp;&esp;后面屋子里韦氏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