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
刚不是她在提醒吗?
这怎么又给提醒回来了?
算了,点头应就是了。
周晟见她记下,便骑马而去。
沈清音可没时间再欣赏男人骑马的英姿了,拉起板车赶紧往家赶,
即便距离刮大风还有段时间,但她得提前收拾好,预防台风。
这古代也没个预警,也不知道要刮多少级的台风,只能是按照最高规格来应对了。
紧赶慢赶回到家中,她装了二斤粉送给隔壁的黄婶。
黄婶原想给钱,她硬是不收。
黄婶见状,就与她拿着粉挨家挨户问,问要不要买一些。
这石磨粉倒也算是新鲜吃食,没一会儿几乎全给卖出去了,勉强能回本。
余下的一斤,是她留给隔壁的。
人家今日主动帮忙,这粉她也不打算再收钱了。
粉销完后,她就开始收拾院子了。
但凡能吹走的,她都往堂屋里放。
她还将易碎或是值几个钱的,都藏到陆锦佑屋里的床底下,省得瓦片吹落下砸坏。
她还把自己屋中床底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用水擦了一遍,等风大时,就将席子放置在下头。
晚上她睡床底,上边多一层床板子护着,她也能安心一些。
收拾好,她找来绳子,将所有窗户都用绳子拉住,另一端绑在床柱子上,省得风大将窗也给吹飞了。
虽不知矮屋有没有这种困扰,但稳妥为上。
忙活许久,风也逐渐大了起来。
有衙役敲锣打鼓大声喊:“飓风凶险,小心坠物,莫要外出。”
沈清音听得心里一哆嗦,
这警示叫人心惶惶的。
早间时,周晟带了一篮子粉进了衙门。
看见赵毅,他将人喊了过来。
“周参军有何吩咐?”
周晟直接将篮子给到他:“借用小厨房,一会儿叫个手艺好的,做些酱汁,晌午给弟兄们加顿。”
赵毅接过,掀开一看,惊道:“这不是沈娘子家的什么石磨粉吗?!”
周晟点头应:“今日刮风,大家伙还得来衙门,辛苦了。”
“正巧沈娘子不摆摊,我便将这些买来犒劳众弟兄。”
赵毅闻言,笑得暧昧:“周参军究竟是心疼咱们这些弟兄,还是心疼沈……”对上上峰那犀利且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将话咽了回去。
敢做,竟还不让人说了。
拧巴!
赵毅扯了扯嘴皮子,假笑道:“属下这就去。”
说罢,提着篮子就溜了,遇上人,还扬了扬篮子:“周参军带了好吃的来给大家伙加顿了。”
周晟望着赵毅不着调的模样,拧眉。
帮扶故友遗孀,为何落在他人眼中,总是不清不白?
可又想起了那个梦。
他算得上清白吗?
他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周晟闭上眼,呼了一口气,再睁眼已经清明冷静。
不能有。
得扼止。
下午风越来越大,吹得隔壁那棵枯树摇摇晃晃,
沈清音有些担心。
担心那匹叫千军的黑马。
不过转念一想,它主人都能给它起名千军了,它的分量肯定很重,那么肯定是能进屋的。
想明白后,她又担心起在书院的陆锦佑。
山里的风应该没那么大吧?
胡思乱想之际,风声挟着敲门声传了进来。
她定定一听,发现是自家院子的门。
这会来寻她的,只能是周晟。
她拿起装了粉的竹筛,再拿过水缸上的木盖,举在头上才敢跑出院子。
一开门就看到是周晟。
周晟看到她谨慎滑稽的模样,不由一怔。
他问:“就这么怕?”
沈清音瞪大眼:“怎么能不怕?!万一倒霉起来,有重物砸到脑袋,就我一个人在家,连喊救命都没人能听见!”
周晟哑然几息,才应:“我耳力比寻常人好,若你真有事,便大声唤一声,我就立刻从隔壁翻墙过来救你。”
沈清音正要点头,忽然一顿。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这还是当初那个要避嫌,连话都不想与她多说一句的周晟,周参军吗?
算了,这话不能挑明。
万一惹恼了对方,真出事没人帮,她连哭都没地哭。
“那就先谢过周官爷了,有事我一定大声叫喊。”
“这是周官爷要的粉,用滚烫的水烫十个数捞起,放少许酱油拌着吃就行了。”
她方才的表情很明显,周晟看得一清二楚,也能瞬间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她不设防时,几乎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他没有解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