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她反复揉搓眼睛将泪水擦干。
这回她也看清了,张彩燕顶着身上的箭矢,在众人仓皇逃窜间,竟然也一点点往木桥处爬。
虽然离着太远看不真切,可张彩燕的身体确实在蠕动。
“祖母,母亲,她活了对不对?对不对?”尹微月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抓着身旁的人问。
“对活着,他还活着!”老太太和冯氏红了眼眶,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尹微月,就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
“孩子,你可不要吓祖母,你别忘了你对祖母说过,不管身边谁死了,我们活下来的人都要好好活着!”
老太太一把将尹微月搂进怀里,“不哭了,不哭了。”
尹微月这才知道“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的真正含义,原来当罹难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所有的大道理都是狗屁。
“滑下来了,张兄滑下来了,咱们快做好接应,四妹妹,你赶紧将银针从衣服里取下来,张兄中箭要尽快止血才行。”
“好。”霍婉瑛和贺氏、苏氏立刻拆衣服。
然而当张彩燕的身体快要滑到这里时,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原来那身体不仅仅只有张彩燕,更准确地说,是被一支箭穿在一起的尹微蔷和张彩燕两个人。
张彩燕不仅腹部中箭,脖子则被箭矢贯穿,此刻浑身是血,可脸色却苍白一片,胸腔里没有半点起伏。
明显已经断了气,之所以能过桥是因为身下的尹微蔷,是她拼着一口气,要过桥找尹微月报仇。
霍远和霍坚见状立刻将两人抬过来。
此刻尹微蔷背上附着张彩燕,她脖子口鼻都在往外冒血,手里还拿着一支箭,目光恶狠狠瞪着尹微月。
那模样可怖极了,明明是一个重伤柔弱的女子,可却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旁边的霍坚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箭:“说,为什么你非要置七弟妹于死地?是谁指使你的?”
尹微蔷目光半点没停留在霍坚身上,她只是死死盯住尹微月,喉咙里叽里咕噜发着不清晰的音节。
“尹、微月……你、你你不得好死……我尹、尹……蔷、一定会变成厉鬼回来的……有宝藏……即使我杀不了……唐烟柔也……不会放过……”
说着说着她就没了声息。
然而尹微月却并没有去管,只是跪在她身旁,将张彩燕的眼睛合上。
大姐死不瞑目,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要死,你活过来。”尹微月跪在张彩燕身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又呕出一口血,便昏死过去。
“老七媳妇!”众人大惊。
霍钧连忙将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将尹微月放在上面,掐她人中,却也没有作用。
霍婉瑛先给她把脉,又扎了几个穴位才道:“七嫂悲痛欲绝才会气短晕了过去,我已经给她扎了针,并无大碍,让她睡一会儿吧。”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木桥旁边乱糟糟的,不停有人来回奔逃,霍家大房众人和宋家人去了右面不远处的一个缓坡,先作为落脚地。
霍远和霍坚将张彩燕和尹微蔷腹部的长箭拔出来,总算将两个人分开,又将张彩燕脖子上的箭也拔下来。
由于人已死,血也流干了,拔箭时并不费劲儿。
“张兄的遗体该如何处理?”霍坚问道。
虽然霍家人都知道张彩燕和尹微月之间的感情肯定超越了表兄妹,他们也都为霍钧感到难过。
可是张彩燕三番五次救霍家于危难,今日更是为了救他们而命丧于此,所有人对她只有感激和崇敬。
霍钧顿了顿,又看向昏迷中的尹微月:“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决定吧,他们表兄妹关系好,肯定得送他最后一程,只不过现在天太热,咱们用树枝和衣服搭一个阴凉处,以免遗体出问题。”
这个男人品着最酸的醋,藏着最妒忌的心,却说着最清醒的话,做着最妥帖的事。
众人点头同意。
“那这个女人呢?”霍远指着尹微蔷又问。
“也留下吧。”很久没出声的周褚嵘这时候说道,“她死之前的话,不知道大家听清了没有?”
很显然,除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尹微月外,大家都听到了。
谢大宝嘴最快:“周姐姐我听到了,她说要变成厉鬼来找尹姐姐报仇,还说她叫尹、蔷,没错,就是尹蔷二字。还说什么宝藏,然后又说唐烟柔。”
苏氏摸摸头絮絮叨叨:“我听她的意思是说这座大山里有宝藏,还有唐烟柔这名字挺熟的,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谁呢?感觉就在嘴边却想不起来。”
贺氏也不解:“这女人怎么说自己叫尹蔷?那个禁卫军不是称呼她春桥姑娘吗?”
“对呀,对呀。”一时间众人因为尹微蔷临死前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周褚嵘沉下眼:“唐烟柔是四皇子妃。”
“啊!”苏氏一拍脑门,“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