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萧氏的“无情”,卫不疑不可能做到。
在这件事上,卫伉唯一能帮助卫不疑的,就是告诉他,千万不要屈服,一次让步,就意味着这辈子他都要对母亲言听计从了。
“不过,我能帮你劝舅舅。”霍去病又道。
卫伉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真没错。”
霍去病将信重新整理好,道:“上至陛下,下到寻常百姓,谁家不是如此,你我又如何能幸免?”
卫伉无话可说,只好耸耸肩表示无奈。
他们远在西域,现在从信中看到的事也已经是去年和冬天那会儿发生的了,如今不知又是个什么境况,当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况且,有卫青在长安,他自能将家事料理妥当,也不怎么需要他们这边的远水。
如此想着,怎么回信卫伉心中也有了数,他安慰了卫不疑一番,让他在婚事上多听取阿翁的意见,也多问问自己的心意,婚姻可是大事。
跟他爹回信的时候,卫伉多关心了老太太和他的身体健康,叫他们注意饮食善自保养。
四公主那边则是叙些闲话,回应她信中之语,再将他在西域发生的趣事讲上几件。这次不必请四公主代问皇后安好了,卫伉得回皇后的信。
霍去病回来后,卫伉顺理成章地休了假,不过他这个假期并不长,因为河西那边还有事等着他。
河西四郡的太守都收到了皇帝的命令,火器作坊的事他们不敢不上心,都盼着卫伉早日过去。
去河西之前,卫伉将回信一一封好,交给他哥统一“邮寄”,都护府到长安有专门一条线负责两边的文书传递。
这次卫伉要在河西住到明年开春,乌垒城这边屯田的事交由底下人负责,对于公事他已经安排妥当,并不担心,就算临时有问题,他哥也可以解决。
卫伉习惯成自然,就算元狩六年的危机过去了,他下意识还是想就他哥的健康唠叨一番。
卫伉刚要张口,就被霍去病堵回去了:“把你的杞人忧天收回去,该保养的我会保养,你安心待在河西。”
“哦。”卫伉怏怏道。
“长安的火炮有了进展,已经将结果送到河西了,你去看看。”霍去病接着道,“有了这次匈奴的变故,一时半会儿造不出火炮,也没什么要紧的,不然你就别去了。”
卫伉一听就无奈地弯起眼睛:“阿兄,河西我肯定会去,但你用这么明显的话激我,很不符合你骠骑将军的身份。”
霍去病笑道:“符合你阿兄的身份,管用就行。”
事实证明,确实很管用,卫伉当即不再啰嗦,打马出发,后头的人瞧见他走了,也跟随在后。
霍去病目送一行人远去,转身回去时忽然想到,卫伉离开父兄独自外出的时候从来不多,每次时间更是很短,这次应该是最长的一次了。
他脚步一顿,旋即失笑,这应该是舅舅才有的想法,他年纪轻轻,等霍嬗长大再有这种心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