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早膳还没用吧。早上吃,也一样,我们边吃边聊。”
她被哥哥牵着,一路游魂似的到了小花厅。热粥小菜都摆好了。他把下人都打发走,仍像往常一样,先给她盛粥,又用公筷替她夹了几样她爱吃的。她只顾低着头,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粥是什么味道,她一点没尝出来。
“前日。”上官容忽然开口,“我让人去宁家送谢礼。宁伯父说,前儿晚上,楚楚赴完表亲的满月宴就早早就歇下了。问你什么时候去的,下人都说不曾见你。”
她手一抖,勺子险些落在碗里。她抬头,对上哥哥那双温润的眼睛,心里的心虚更甚了。
“是不是又自己乱跑,上哪儿逛去了?”
“没有。”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她扛不住哥哥这温的像水的眼神。
“那是去哪了?”他问,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你前些日子胃口就不好。在外头,是不是也没好好吃饭。”
她放下碗,低声道:“哥哥,我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坏?”
“不会。”他伸出手,把她放在桌边的手轻轻握住。“你做什么,哥哥都不会觉得你坏。哥哥想听你自己说,到底怎么了。”
她慢慢开口:“那天晚上,我没在楚楚家。我被人抓到青楼,是南宫世子救了我。”
她不敢看哥哥,只低着头,一股脑往下说:“我中了药,很难受。他……他救了我,我们就做了那种事。后来他还要娶我,我没答应。”
上官容几乎要握断手里的筷子,饭厅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鸟叫。
“哥哥。”她抬头看他,眼睫上还挂着泪,“书上说,女子未嫁前失贞即为淫。我这样,是不是很淫荡?”
他伸手,将她那碗粥移开,又用帕子一点一点,去擦她脸上的泪。
淫荡?他的怡儿问自己是不是淫荡?她身上那些红痕,他今早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不知道,她回来时,他的眼睛几乎要烧起来。现在她坐在他面前,红着眼,天真地问他,自己是不是淫荡?
他知道她从知事起,就一直在山里跟一个老嬷嬷养身体,对情感之事一窍不通很正常。前两年刚把她接回京时,她就像一块璞玉,那样的天真却又聪明。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能把自己那种词连在一起?他等了她这些年,连她发梢落下来的花都要收着。她竟被旁的人……上官容几乎要撑不住脸上那层温润。
“不是。”他捧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红肿的眼尾。像在抚,又像在按:“这不怪你。你只是被歹人害了。你什么都不懂。是这京城太脏,不是你。”
“怡儿,你听哥哥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中了药,是别人害你。南宫绯救你,是恩。可你却不能嫁他。因为他若真看重你,便不会趁你神志不清时做那种事。”
她怔了怔。她没想那么深。
上官怡看到哥哥第一次露出她看不懂的笑,他说:“你这样小,又这样干净。外头的男人自然会喜欢,也会想骗。他们总说为你好,其实不过是想把你圈在身边。只有哥哥,才不会害你。”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又说:“你方才问,自己是不是坏。哥哥告诉你,你不是。那些书,是给别家的姑娘读的。你不同。你小时候在山里长大,心性烂漫。别人要守的礼,你不用守。可正因如此,你才要更小心。这世上,多的是人想把你从家里抢走。”
他说着,抬手把她鬓角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垂极轻极轻地擦过。她往后缩了一下,不是怕,是痒。
他也不追,只垂下眼,说:“以后出门,先告诉哥哥一声。去哪,见谁,几时回。哥哥不是要管你,是怕你哪日再被人卖了,哥哥都不知道。”
上官怡得了安慰,轻轻点点头。
他又温温的笑了,拿起那碗几乎没动几口的粥,用她的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再吃几口。你瘦了,哥哥会心疼。”
直到他把整碗瘦肉粥都喂了下去,才舍得放她回房。他就这样看着,直到她走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他眼神一凛,唤来下人,再去查,究竟是谁要这样害他的妹妹。
他不信天底下会有这样巧的事会发生在她妹妹身上,妹妹受的伤,他上官容会加倍还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