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踪迹。
只是只是真相着实不堪。
……
二月初二这日,宫里要用黍子面做枣糕,以油煎后食之。
还需用白面和稀摊煎饼,这种煎饼有个特殊的名称,叫做薰虫。
宫中上下在制作薰虫饼同时,还需将床炕挨个用炊烟熏个遍,将藏匿一冬的蛇蝎或虫豸熏走。
尚食局早早送来二月才供应的河豚与芦芽汤,甚至还有桃花鲊。
用刚冒尖的芦苇小嫩芽做成的芦芽汤清鲜无比,再搭配盐和红曲腌制的桃花鲊,龙肝风胆都不换。
万贞儿与覃勤两个吃货,趁着沂王在书房闭门苦读的时候,为着最后一块桃花鲊差点打起来。
“万贞儿何在?”
殿外倏然传来陌生声音,万贞儿心下惊疑,为何有人来西内冷宫指名道姓寻他?
殿门缓缓开启,看到走在前头袖手的女官,万贞儿脚下一哆嗦,完了!今儿定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万贞儿,见过季嬷嬷。”万贞儿毕恭毕敬见礼。
“万贞儿,这几日是宫女一年一度验身之日,你在西内不方便来宫正司,我特来为你验身。”
万贞儿心如擂鼓,宫女验身并非多繁琐要紧之事,往年只会检查守宫砂,再让有经验的嬷嬷看宫女行走姿态。
宫女是否是处子之身,凭守宫砂与嬷嬷判断即可,为何今日季铎的姑母亲自前来。
“嬷嬷,奴婢守宫砂尚在,您请过目。”万贞儿从容挽起窄袖,露出殷红守宫砂。
又按照从前章程,背过身信步踏出几步之后,才从容转身。
未料季嬷嬷却板着脸摇头:“你在西内情况复杂,必须仔细验身!”
“能有多复杂?西内冷宫只有沂王殿下与咱家在此,殿下年仅六岁,咱家是刑余之身,你在怀疑谁?”覃勤没好气质问。
这二人来者不善,显然冲万贞儿而来。
“莫不是要咱家请出沂王殿下来评理?”覃勤威胁道。
“不必,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万贞儿拦住覃勤,她不想得罪季嬷嬷。
季嬷嬷的手段如何狠辣,万贞儿三年前已领教过,若她按照章程还能被季嬷嬷刁难,她不介意扯开嗓子让过路的奴婢都来评理。
谁都知道,西内的奴婢最没脸没皮,可宫正司却是最讲体面与宫规之地。
见那丫头还算乖巧,季嬷嬷垂眸压下冷笑。
能让一个黄花大闺女破身,未必要靠男人折腾,她有的是法子折腾人。
只要她这个老资历到主子面前笃定她并非完璧之身,她定让万贞儿百口莫辩。
今日无论如何,眼前这狐媚子绝不能是完璧之身!
世间难道还有不怕晦气的男子,愿意亲身去试这残花败柳到底还是不是雏儿?
万贞儿被季嬷嬷带到偏殿验身。
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嬷嬷叉腰喝道:“万贞儿,脱光衣衫,躺在那边竹榻上,张开腿。”
“奴婢遵命。”万贞儿忍着羞耻,脱下裤子躺在榻上。
她眸中含泪,心酸不已,没想到有一日竟沦落到要用如此屈辱的方式证明清白。
她正心情忐忑靠在榻上,忽而听见一阵金属撞击之声。
万贞儿心下骇然,慌忙抬头,竟看见季嬷嬷拿着一尺多长类似改锥的奇怪器物,朝她逼近。
没料到季嬷嬷会用如此龌龊的方式诬陷她,万贞儿登时手忙脚乱爬起身来。
这一尺多长的尖锐之物若戳进她那,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在迂腐的古代,落红就是女人贞洁的唯一证明。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弹。”
季嬷嬷手里拿着给女子净身用的器具,准备按照吩咐,将万贞儿孕育子嗣的胞宫损毁。
“放开我!”
万贞儿张嘴狠狠咬住桎梏她的手臂,老嬷嬷痛呼一声,钳制在她手臂的力道减轻,她连衣衫都没穿,猛的起身冲出偏殿。
流年不利,这是她第三回 在陌生人面前裸奔了
在礼教森严的古代,衣不蔽体跑到众人面前,等同于失洁。
她顾不得许多,若她被黑心肝的季嬷嬷毁去贞洁,她不但死得不清不楚,甚至还会株连族人。
“大胆!你这没羞没臊的贱人,竟衣衫不玷污宫闱禁地!来人!快将她拿下!”
季嬷嬷哪里会料到万贞儿如此不知廉耻,衣衫都不穿,就这么仓皇逃出,顿时气急败坏呵斥。
季铎那浑小子成日里没出息地守在西内冷宫,今日难得抓住他离宫办差,必须速战速决。
万贞儿一只脚才踏出殿门,就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嬷嬷按倒在地。
“季嬷嬷,奴婢与您无冤无仇,何故对奴婢赶尽杀绝,季家与万家是世交,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您可否高抬贵手?”
“万贞儿,你为何要心虚逃跑?”
万贞儿被季嬷嬷的无耻之言气得面色煞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