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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众人一直被你视作家人。其实说是福利院,不如说是一个大家庭,除了你以外被遗弃的各位跟随婆婆姓。又因为婆婆年岁已高,很早不再收养新的孩子了。
你的年纪最大,佑介年纪最小,剩下的几个已经上了国中,正处于让人头疼的叛逆期。不过就像佑树在饭桌上絮叨的那样,叛逆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有资格拥有的,他们的叛逆期还没出现就湮灭了。每天上完学就要赶着去打工,回来还要准备晚餐。今天你回来得晚了,几个弟弟妹妹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的咖喱。你刚摆好餐具,就见婆婆带着手拿一只碟子的佑介走出了厨房,佑介对蹲下身倾听他说话的赤司略微兴奋地开口询问:“哥哥,你用这个红色花纹的碟子好吗?”
你:……
你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我们没有要留客的习惯,不要连专属的杯子和碟子都准备好。尽管你这么冷酷无情地想着,还是败在了佑介难得亮闪闪的眼神下,这孩子平常就安静,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后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你万万没想到只是同走了一段路赤司就能收服了他。绝望之下,你的脑海浮现了一个奇妙的猜想……
这个猜想在晚上得到了证实,佑介特意跑去量身高的门框边比划自己的身量。你询问之后,得到他充满希冀的答案:
“赤司哥哥说打篮球可以长高!我要长到两米那么高,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还能保护姐姐!”
你回想了一下赤司的身高,什么都没有说。
实在不忍心打击佑介的积极性。
毕竟赤司只有一米七三。
呵,男人。
为了不打破佑介仅剩的天真童年世界——毕竟他平常对于贫穷的认知已经非常残酷且深刻了,你还是开口了:
“既然赤司哥哥答应了要教你打篮球,那你也要乖乖做到按时上床睡觉、不要偷偷背着大家看书哦。”
这孩子有时候就是用功过度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赤司说的教佑介打球是来真的。
周五整理完最后的资料,正准备交接完就赶回去做晚饭的你,被赤司一句话叫住了。
——“休息日的时候,佑介有空和我一起打球吗?”
你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奇妙。以至于赤司盯着你的颜艺半晌,突然别过头去,抬手挡在脸前,肩膀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赤司君想笑就笑出来好了……”你幽幽地说道,“至于佑介那孩子,他周日一整天都有空。需要我帮你转告吗?”
他眉梢眼角还残存着一丝丝笑意,却一本正经地点头:
“万事拜托你了。”
知道了消息的佑介自然非常高兴。你头疼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投降,带着几个弟弟把距离福利院不远的一个废弃小活动场里的篮球场清扫干净。因为地皮坑坑洼洼,这边被落叶覆盖,已经很久无人光顾,成了野猫的乐园。
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这个债务还越滚越大。虽然对方乐意陪佑介玩耍是好事,但是你却卑劣地希望他不如不要施舍这样的好意。揪着头发苦恼的你实在无法忍受无法偿还别人好意的情况,虽然从小清苦,但是强烈的自尊心使你作为整个家庭的大姐从没有软弱过,就算有好心的人施舍物资,你也会想法设法地还报给对方。街头的大妈送了一筐鸡蛋,你都带着弟弟包了她家院子一夏天的除草任务。
可是看见佑介和他玩得兴高采烈的样子,你顿时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想起那天情书事件的余波,很有可能是赤司在暗地里帮你收尾,还处理了家长委员会的震动,你就觉得十根手指都扳不过来数欠下的人情了。
你盯着陪弟弟妹妹们玩篮球的赤司长吁短叹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了,佑树已经看了你好一会儿,没忍住要开口,刚喊了一声姐就被旁边的妹妹一个肘击猛击腹部,来不及嚎就被妹妹迅速捂住嘴拖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