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经常互通婚嫁, 但也不可能只自家村子里嫁娶。
初二外嫁女回娘家, 大部分都是带着丈夫孩子回来的,住得近的也就罢了, 空闲时间会回来看望父母, 住得远的,一年难回来一次, 这一回来,到村口的时候车速就开始降了。
不是路不好,路很好,新修的路宽敞平坦好走得很,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大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等进了村子,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村里也修了新路,崭新的太阳能路灯,别说村里了, 镇上都没有。
从小长大的村子甚至有了小卖部,很多人忍不住感叹,我们小时候哪有这条件,过年的时候拿到一两毛压岁钱,想买颗糖吃买根头绳,都得等到赶大集,或者爹娘愿意带她们去镇上的时候。
杨志飞今年过年生意好得不得了,城市里的店过年三天很多都不开门,他不一样,除夕也开着。
反正小卖部用的是他自家的房子,白天开门卖货,天晚了往屋里一窝,谁要买东西,在他家门口吆喝一声就行。
小卖部看着不起眼,但确实方便了村民们的生活,生意好,杨志飞也很愿意多进一些品类。
不光有小卖部,还有村厨可以点餐。
董红萍父母走得早,又跟丈夫离了婚,过年给长辈们拜个年就够了,过年也同样没停她的餐饮事业。
快餐暂时停了,但接了几桌席面,也有不订席,只订菜的,在她那点几个想吃的菜,她上门去做或者做好了送过去都行。
董红萍不嫌生意小,只订一个菜的她也去做。
本村的人还带着回娘家的闺女、女婿或者来拜年的亲戚,去看还未完全建成的村民活动中心。
历时两个多月,这一连片的建筑虽然还未完全成型,大致框架已经出来了,面积很大——村里不缺地,用地面积数千平米,主体是三层建筑,附其他高矮不一的建筑群。
室外一侧半开放的是一处戏台,村里老人骄傲地指着还在搭建的台子说:“还记得不?以前这里也有一个老戏台子,早就没人唱戏啦,只剩下一个烂得要塌的台子,你看这新修的,多结实,多好看,说是以后还要请人来给我们唱戏哩。”
说到最后,老人苍老的面容笑出满脸褶子,语气满足:“我都多少年没当场听过戏了,上次听还是年轻的时候,没想到临老,还能再听一回。”
外村人羡慕得不行,有点儿酸地问:“这得收钱吧?不收票钱,不说请戏班子的费用了,盖这么大的房子,得花多少钱。”
“不收,村里干部早就说了,不收咱的钱。”
外村亲戚绷不住了:“你们村咋这有钱啊!”
“不是咱们村有钱,咱村穷得很,这些好处啊,都多亏了小乔,托他的福!”
如果被人念叨真的会打喷嚏,乔宁过年这些天,什么事都做不了,光打喷嚏去了。
在村里人一遍一遍的讲述中,乔宁已经成了老天派来河溪村的福星。
乔宁跟季柏青早早去上过坟,有些人家会在年后去上坟,如果乔宁再去看看,会发现他两个爷爷还有他妈坟前,有村里别的上坟的人给放的供品。
他什么礼都不肯收,辈分又不大,村里大部分人都算他长辈,不好上门去给他拜年,带孩子去吧,又像是讨红包的。
只能这么表达一下心意,感谢乔爷爷跟季爷爷养了这么好两个孙子,乔成功那个混子,被大家选择性忽略过去了,反正他出去混得早,还没来得及为祸乡里。
总之,乔宁出去了一回,被指着介绍“这就是小乔”“咱河溪村的福星”,那些不熟悉的外村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像看人。
虽然他长得不错,经常被人看,已经习惯了,但这样的眼神,还是有些遭不住。
于是乔宁又老老实实在家缩了几天,一直到走亲戚的热潮冷却下来。
过了初三,可以往外倒垃圾了,乔宁跟季柏青一起动手,把家里里外打扫了一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