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咽下丹药,撇下慕羡安一个人在原地,一瘸一拐往卧房走,准备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并不难猜。
慕羡安秒懂,上前将人沉稳抱起:
“我帮你擦。”
“不要,”顾于欢埋着头,声音沉闷,“刚刚才打了我,现在又来示好,哪有你这样的?”
“还有,你摸到我伤处了,好疼!”
“这不是示好,”慕羡安蹭了蹭他的脸颊,“是我现在后悔了,在求你原谅。”
“后悔?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后悔!”
顾于欢抵着他的脸,余光瞥见他走的方向不对,忙不迭出声提醒:
“还有,不是要去卧房吗?你抱我往书房走干什么?”
慕羡安淡声:“有件私事还未处理。”
“再者,上药罢了,去哪都是一样的。”
“除非你想干点别的,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没有明说,可出于第六感,顾于欢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右眼皮狂跳。
“我不想去书房,”顾于欢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挣扎一下,“你自己的私事,自己处理不行吗?我去干什么?”
直至被强行带到书房,看到书案上摆的那张熟悉题卷。
顾于欢才明白,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变态报仇,从早到晚。”
慕羡安还未开口,他就秒认怂了: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那张题卷只是个意外!”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慕羡安慢条斯理地从芥子袋里取出伤药,示意顾于欢伏在自己大腿上,
“况且,好端端的,你突然开口认错干什么?”
他这么说,反倒把顾于欢整的有些过意不去了:“可是,那个是我乱写的。”
“怎么可能,你写得很好啊。”
慕羡安笑了笑,此刻终于装不下去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在湘鸿书院授课许久,从未见过如此答案,真是令人震惊。”
“看在第一次见的份上,奖励五十个巴掌,不为过吧?”
顾于欢的身子狠狠一颤,连带着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不不不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看在、看在我们道侣关系的份上,这次可以下不为例吗?啊别扯我腰带!”
“实在不行,亲一口抵一个巴掌,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不对,这里怎么还有戒尺!”
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是真的要(物理版)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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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常情
三日后。
日上树梢,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光影,映照在窗棂之上。
临渊峰书房,白衣青年执笔端坐于书案前,独自处理公务。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呼吸声和毛笔触纸的沙沙声。
这样的状况并未持续太久,正午时分甫至,隔壁卧房就蓦地传出一连贯的嘈杂动静,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呻吟,显得有些突兀:
“我的腰”
听到卧房内传来的动静,慕羡安不愿耽搁,赶忙起身去查看顾于欢的状态。
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人趴在床榻上,捂着腰喊疼的情形。
“怎么了?”慕羡安上前,将手探进他衣摆,动作熟练地开始帮忙揉腰,“是不是又撞到伤处了?”
“差不多吧,”顾于欢闷声,“睡懵了,翻身的时候忘记身上有伤了。”
慕羡安听罢,在他身上伤处轻按了一下,检查完后站起身:“那你先别动,我去帮你寻些药酒来擦。”
“都怪你,”顾于欢撇过脸,嘴上的吐槽毫不留情,身体也非常听话的没有乱动,
“若不是你昨日色心大发,借着上药的名头占便宜,我能伤到腰吗?”
挨了十多个巴掌,三十几下板子,最后又被按在书房里鞭策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别提多苦了。
这几天顾于欢睡觉都是趴着睡的,睡前还得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旁边的慕羡安骂一顿才能睡着。
也不知是真的悔过了,还是害怕丢失以后的同房机会,期间始作俑者也找他道歉了好几次,但顾于欢一次都没心软。
原因——真的太疼、太羞耻了。
哪怕只是轻微动一下,身上也疼得厉害。
再加上受伤的地方很尴尬,他自己又擦不到,只能让慕羡安任劳。
由此一来,不可避免的让对方有了既能占便宜,又能想入非非的机会。
就拿昨天举例,慕羡安前一秒还帮忙擦药擦得好好的,后一秒就突然发椿,掐着他的腰含羞带怯地问,下次房事时能不能换几个新花样。
顾于欢趴在他腿上,转过头反问:“难得有上药这么正经的场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