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有失皇家风范,天家威仪。”
荀葇一脸为难:“这咱们当奴婢的,岂敢对陛下如何宠幸娘娘指手画脚”
“要不还是你们二人去劝说一番”
文书房的奴婢沉默不语,又求助看向记载《钦录薄》的彤史女官。
那女官亦是满眼惊惶,又转头看向昭德殿主宫太监段英。
段英忙不迭垂头假装打瞌睡。
奴婢们面面相觑,只能任由殿内的动静继续无休无止,直到寅时二刻,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准终于硬着头皮凑向殿门。
“陛下圣躬该起身沐浴更衣啦,再有一个时辰,御驾需动身前往东郊祭祀。”
幔帐内,朱见深在奴婢的催促下,仍是意犹未尽,不肯停。
几日不曾沾她身子,恨不能黏在贞儿怀里,永远不分开。
陈准支着耳朵,听着寝殿内的动静愈演愈烈,不由瞠目结舌,无奈苦着脸,看向段英。
段英无辜摇头:“这我有何办法”
陈准心急如焚又等了一刻钟,熬到陛下似乎又纾解一回,再次着急催促,可方安静下来的动静,却比上一次更激狂。
陈准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也不知过去多久,寝殿内倏尔传来皇贵妃沙哑疲累的声音:“陛下睡着了,口谕今日无法出席祭祀,令崇王代行。”
万贞儿抱紧趴在她怀中沉沉入睡的皇帝,收紧臂弯,愧疚吻他疲累的眉眼。
两个小皇子昨儿夜里只吃过两回夜奶,早已已饿的嗷嗷哭,此时哭声震天,被荀葇抱来,万贞儿翻身从皇帝怀中离去,抱着孩子开始哄。
往常孩子哭第一声,皇帝早已苏醒,将孩子们抱在怀里亲自哄,今日,他昏睡得很彻底。
喂饱大皇子,万贞儿将饿得大哭的幼子抱在怀抱哺育。
小家伙着实饿急了,吃得又急又快,被呛着好几回,万贞儿心疼抱紧幼子。
“娘娘,太后与皇后已出发去东郊祭祀。”钱能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万贞儿并未发声,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孩子,待幼子吃饱喝足,才回过神来。
兀地,万贞儿满眼震惊站起身,她忽然意识到今日中计了!
东郊偏远,周怀芳最烦舟车劳顿,为何明知道皇帝不去祭祀,还愿意去东郊?
定是王皇后与周怀芳在东郊祭祀的阴谋中,本来就必须支开皇帝!
“段英!快些秘密前往东郊,务必暗中监视周太后与王皇后到底要做甚!”
万贞儿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脚。
中计了!她竟被王皇后设计成致命的关窍!
希望是她杞人忧天,若王皇后当真如此狠绝,她只能沦为孤军,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万贞儿心急如焚,急得在寝殿内来回踱步,但凡殿外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必须亲自去看一眼,就怕传来噩耗。
临近午时,段英身边最心腹的嬷嬷面色惊惶赶来,靠近些,万贞儿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来不及清理的浓烈血腥气息。
“娘娘,大事不好,太后乘坐陛下御用的玉辂,前往京郊祭祀途中遇刺,王皇后为救太后腹部受伤。”
“皇后重伤,太后手臂被刺伤,已被送回紫禁城。”
“段公公秘密带领我们五人前往,不料才靠近祭祀队伍,就被随驾的金吾卫拿住,段公公被金吾卫给生擒。”
万贞儿身型摇摇欲坠,金吾左卫?为何会是金吾左卫?还能是为何?王皇后的父亲曾是金吾左卫指挥使。
金吾左卫,是不折不扣的后党。
“为何忽然冒出金吾左卫!为何不是御前四卫!”
“太后凤驾从神武门出,恰好遇到金吾左卫换防,皇后娘家的兄弟在金吾卫任职,太后说皇后娘家的兄弟可靠些,忽然令御前四卫与金吾左卫调换,由金吾左卫全权负责戍卫凤驾辂车防务。”
“我们得到消息之时,金吾左卫已从天而降,措手不及!”
万贞儿满眼惊恐。
败了,今日这杀招简直天衣无缝,她困住皇帝,沦为杀自己的帮凶。
她派段英自投罗网,沦为刺杀太后的幕后黑手,百口莫辩。
“呵,若是朕的御前四卫,母后定能如你所愿,今日薨逝于京郊!母后大难不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身后幔帐传出皇帝失落的质问。
万贞儿绝望合眼。
幔帐被猛地掀开,皇帝衣衫不整冲出寝殿拂袖而去。
万贞儿不曾去追,在她想清楚如何应对王皇后接下来的杀招之前,她必须按兵不动。
此时清宁宫里血腥气息浓烈,周太后满眼感激看向病榻上的皇后。
今日若非皇后替她挡下致命一箭,她早已当场殒命,万贞儿那贱婢!
竟敢支开皇帝行刺她!
可怜的皇后为了救她,伤了身子,再无法孕育龙嗣,皇后无法诞育太子,万贞儿那贱人的孩子就可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