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虽然天寒了,一早的集市依旧很是热闹,蕨菜矮黄紫茄黄瓜这些不见了踪影,韭黄生菜菘菜萝卜这些渐渐占领了初冬的早市摊子。
&esp;&esp;人来人往,赶车的,提篮的,挑货的,牵着小孩子的妇人,沽酒的焌漕娘子,跑堂的小二正在擦着桌凳……
&esp;&esp;沈家包子铺前,一米来高的笼屉噗噗往外散着白色的水雾。
&esp;&esp;“羊肉灌汤包好喽~”
&esp;&esp;“我要两笼。”
&esp;&esp;“好嘞~”
&esp;&esp;尽管一早起来天有些冷了,铺子外头摆的两张桌子依旧有人坐,要上几样包子,来上一碗驱寒的胡辣汤,吃完身上都暖和了起来。
&esp;&esp;“来碗馄饨。”
&esp;&esp;沈婉应了一声,捡了馄饨给丢到了小锅里,今儿的馄饨是鲜虾肉馅的,包成绉纱馄饨,煮出来像一碗漂亮的大尾巴金鱼。
&esp;&esp;谢安已经好几日没过来了,去应天府办差事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esp;&esp;自打她铺子来了,谢安天天过来了,这几日没见,沈婉下意识朝谢安喜欢做的位置看了眼。
&esp;&esp;一早上,沈婉手不停的包着包子或者馄饨,这会儿忙得差不多了,小武子利落地擦着桌子,收拾着碗碟。
&esp;&esp;沈婉给自己下了一碗馄饨,坐在靠近门口那地吃着。
&esp;&esp;一个穿棉袍的中年白胖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小武子喊了句,“客人,不好意思收摊子了已经,您明儿再来。”
&esp;&esp;“我找你家掌柜的,哎呦,老哥,忙着呢。”
&esp;&esp;这男人一上来就拉住沈老爹的手,一副很是亲热的样子,沈老爹在收拾桌子呢,被这人这么一拉一头雾水,这人他也没见过呀。
&esp;&esp;“老哥,你许不认识我,你们现在用的这铺面就是我家的,小弟姓金,家里排行老三,人家都喊我金三。”
&esp;&esp;沈老爹一听是屋主来了,忙倒茶水招待,“金掌柜的,不知你今儿来所谓何事?”
&esp;&esp;金三一屁股坐了下来,沈婉在吃馄饨呢,只是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esp;&esp;金三笑呵呵地夸了两句沈家生意好,沈老爹在一边点头应和着。
&esp;&esp;金三话锋一转说道:“那老朱与我订下的赁书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到期了,现在这汴京城的房价是一天比一天高,我这铺面位子好,一个月怎么也得十五贯钱不是。”
&esp;&esp;“十五贯钱!”
&esp;&esp;沈老爹惊呼一声,这巴掌大地儿竟然想要十五贯钱,他可是知道的,这租给头一个人的时候才八贯钱,这都要翻上一倍了。
&esp;&esp;金三点了点头,“是呀,你看着汴京城现在连菜都贵了。”
&esp;&esp;蔡春花听见了,这人就是见她家生意好坐地起价的,“现在菜贵还不是因为入冬了,你总不能拿冬天的菜和夏天比吧。”
&esp;&esp;“哎,可不是这个理,你瞅瞅我家这铺面,临的可是正街,那会儿租给老朱的时候就租便宜了,你们再租可不就是原来的价儿了。”
&esp;&esp;蔡春花甩了甩抹布,“得得得,您这地儿金贵,等到期了我们就不做了。”
&esp;&esp;金三一听蔡春花说不做了也没有着急,只当她是在和自己拿乔呢,觉得自己要价高了想压一下而已罢了。
&esp;&esp;这沈家生意这么好,一早上都是排挺长队的,这沈家倒是会比老朱做生意,现在沈家生意这么好,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esp;&esp;金三哼了一声甩袖走人了,“你们自己想,我这么好的铺面还租不出去不成,只怕离了我这地儿,你们生意要黄。”
&esp;&esp;“什么人啊,见我们生意好就坐地起价,十五贯,就这巴掌大的地儿要十五贯,怎么不去抢啊!”
&esp;&esp;蔡春花也没有生气,和沈婉说道:“好在咱家没和这人签契书,等到期了咱就不做了,最讨厌这么麻烦的房东。”
&esp;&esp;沈婉也笑着说道:“忙了这么长时间了,等关了铺面了好生歇一歇,等开春了咱再忙。”
&esp;&esp;入冬了,天也冷了下来,三四点就起来,沈婉开始有起床困难症了,谁不想冬天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呀。
&esp;&esp;沈婉的馄饨也吃完了,今儿大理寺休沐,把笼屉洗干净落下铺板一家人就回家去了。
&esp;&esp;这还没到寒冬腊月呢,沈婉都盘算好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