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雄企鹅合力驱赶,扑腾的鳍肢溅起细碎的石子,终于将贼鸥逼退,狼狈地盘旋着飞向远方。
安沐和喷喷都没有派上用场,当然出去抓食物的岁寒不在此列。
除了天敌,饥饿也是悬在雏鸟头顶的利剑。
阿德利企鹅雏鸟破壳后,体内残留的卵黄囊只能支撑几天的能量,若是出海觅食的父母迟迟不归,等待它们的便是无声的饥饿死亡。
好在小帅先生和邻居先生格外的勤快,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带回食物,从未让两只小家伙饿过肚子。
而最棘手的,是突如其来的降雨,南极暖季偶尔会落下冷雨,企鹅崽崽们身上的胎绒没有防水能力,一旦被雨水打湿,体温会迅速流失,极易患上低温症而死去。
那天傍晚,乌云突然聚拢,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风裹着雨丝刮过石滩。
小帅先生和邻居先生立刻展开鳍肢,将两只雏鸟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羽毛,也不肯挪动半步。
雨水顺着它们的脊背滑落,绒毛被浸透成深灰色,冻得微微发抖,却依旧牢牢守着石头房子,直到雨停风歇,才互相梳理着湿透的羽毛,低头查看怀里安然无恙的两只小家伙。
虽然蛋是偷来的,但这对雄性父亲照顾起幼崽来格外的上心,起码,不比别的母性父性强的阿德利企鹅们差。
安沐越看,心里的那份想法就越加的松动,这正是岁寒想要的,所以每天岁寒都很高兴,并且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出发去浪~
日子在边缘的晨昏交替中一天天过去,安沐的体型渐渐的也固定了,绒毛也丰富了起来。
那一批的小企鹅幼崽们已经褪去了最初的胎羽,渐渐的长出了一层浅灰色的细细绒毛,第一次学会了下海,慢慢的又学会了自己捕捉食物、辨认方向,一点点的在这样的日子中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安沐第一次步入成年的时候,岁寒的灵魂是老司机,只是身体显然还算是豆芽菜来着,当一年一度的相亲大会开始的时候,岁寒那叫一个严防死守,生怕他家安沐一不小心“步入歧途”,好在安沐自己看起来也对莺莺燕燕们不是很感兴趣。
或许是受到阿德利企鹅天性的影响,那段时间安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叫小石头给自己搭房子,每一块石头都是安沐严选,单独哪一个挑出来那都是拿得出手的。
岁寒高兴了,松了口气,并且大力支持安沐的捡石头造房子的宏图伟业,每天就差吃饭都嚼碎了喂到安沐嘴里虽然他很乐意就是了,但是安沐才不要呢,咦惹~真不讲究。
不过,还有一件让岁寒格外高兴的事情就是,喷喷,这家伙也在这个时候进去了开花期,并且凭借安沐传授的一手搭石头房子的好手艺,成功的收获了一只来自年上姐姐的芳心,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喷喷就没有时间来黏着他家安沐了,但岁寒显然低谷了喷喷对安沐的在乎程度。
忙着搭房子的安沐忙里偷闲出来看了看喷喷的情况,他看了看喷喷找到的伴侣,看起来很稳重,对方也不觉得喷喷笨笨的,两只互动起来,看得出来这姐姐很护着喷喷。
而且难得的是,这姐姐没有趁机找别的企鹅欸,安沐怀疑是自己偷偷塞给喷喷的漂亮小石头太多了,小姐姐怕出去回来就没有了,当然了,憨憨的喷喷也没很规矩,安沐想:这个就是爱情。
看喷喷有了自己的归宿,安沐那些模糊的心思,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观望里愈发清晰。
他忽然就意识到:只要他转个身,或者回个头,岁寒总是在他身边。
他高大的身影将寒风挡在外面,垂眸时眼底的温柔,调侃逗弄他时候的狡黠,这一切似乎都藏着他知晓的那样的期待,仿佛早已算准,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份心意变成现实。
不过,安沐眼睛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岁寒的腹部下面,内心翻涌的情绪一下就平静了,哦,中看不中用着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