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砖块,生怕惹了老夫人的嫌。
好一会儿,窦老夫人按捺下心中的怒意,再出口的话却是叫孟氏一下子白了脸,犹如晴天霹雳。
“你命人请族老带着族谱来趟小汤山,就此将云丫头从族谱彻底除名吧!”
窦老夫人话音落下,不止是孟氏这个沈云稚的生母,就连一旁的二夫人还有一干人等全都诧异不已,觉着老夫人这个是气糊涂了。
孟氏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她脸色苍白,眼底露出几分惶恐来,声音里更是带了几分哽咽,对着老夫人求道:“老夫人息怒,云稚已是和离之身,若彻底在族谱上除名,叫这孩子往后该如何自处?”
更别说,沈云稚如今还得罪了继后和承恩公府。
大皇子也会因着继后被下了脸面的事情迁怒到沈云稚身上。
孟氏自打后悔对沈云稚做过的种种,心里便觉着亏欠了女儿,自然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行事。
窦老夫人见她哀求却是半点儿都不动容,只冷冷道:“我知你心里头觉着对不住她,只是并非我沈家容不下她,而是她非要给我沈家,给我显国公府带来麻烦,将我显国公府次次推到风口浪尖上,成了人人都能指摘议论的笑话!”
“我也不难为你,你若替她求情,就和离出去,愿意陪着她过苦日子我也由着你!只要你将这显国公夫人的位置让出来,我沈家也能另迎一位继室进门!”
谁都没有想到,老夫人会撂下这样的狠话,会如此容不下沈云稚。
孟氏的身子晃了晃,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惨白,此时早已没了半分血色。
屋子里众人都不敢开口劝老夫人,更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二夫人柳氏上前扶起了孟氏,对着伺候孟氏的大丫鬟碧雀吩咐道:“没眼色的奴才,还不快扶着你家夫人回去歇着。”
碧雀被呵斥的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扶起孟氏,半推半扶带着自家夫人出去了。
窦老夫人不等其他人开口,就道:“就按我说的去请族老过来吧,你们瞧瞧如今的情形,定然也不希望咱们沈家往后被云丫头一个和离之人牵累吧?”
众人面面相觑,其实心里头如何不明白老夫人的顾虑。
沈云稚如今得罪的是继后和承恩公府,还有大皇子。
纵然皇上那道口谕洗清了沈云稚不敬圣上的污名,可谁又真当回事儿。
皇上总不会是为着沈云稚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下了继后和大皇子的脸面。
所以,这一回沈云稚哪怕能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也不能给她们沈家,给显国公府带来半分好处。
反倒是府里会因着她沈云稚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既如此,将她彻底从族谱上除名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毕竟,沈云稚如今破罐子破摔,又生了那张狐媚祸水的脸,还不知往后再招惹出什么事情来呢。
如今彻底和她撇开关系,才不至于往后牵连到显国公府。
如此想着,众人都没有替沈云稚开口求一句情。
很快就有人回了京城将族老接来了小汤山别院,第二天一早立刻就准备了仪式,很快就将沈云稚彻底从沈家族谱上除名了。
因着显国公府本就不打算瞒着此事,更想叫外人知道往后沈云稚彻底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沈云稚的名字彻底从沈家族谱上除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孟宅鲁老夫人耳中。
鲁老夫人听着嬷嬷的回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家竟能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竟能狠心将沈云稚彻底从族谱除名。
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族,哪怕是女儿出嫁了,也不过是在族谱原本记着的名字后添加一行小字,拿红字标明嫁去哪家。
纵然和离大归,姑奶奶的名字也不会去除,就是死了,也会拿红字标明殁了的日子。
窦老夫人如此,是彻底不将沈云稚这个嫡亲的孙女儿当成沈家的血脉。
鲁老夫人气得就想上门和窦老夫人讨个说法,可人都已经除名了,她这个亲家再过去闹,又有何用处。
难道还能再将名字加回去不成?
她再想到昨日行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更明白了窦老夫人如此行事怀着何等果决心思。
不过是弃车保帅,彻底将沈云稚这个得罪了继后和大皇子的孙女儿当成了弃子,甚至不用旁人动手,就自己先撇开关系,将这颗弃子给远远扔掉了。
鲁老夫人颓然地坐回了软塌上,哑着声音问道:“就没人替云稚求个情说句话?我那好女儿呢?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补偿云稚这个孩子,这时候她是死了不成?”
鲁老夫人说着,重重拍了几下桌子,桌上茶盏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回话的嬷嬷见着老夫人这般动怒,也不敢瞒着,声音却是小了几分:“回禀老夫人,姑奶奶是表姑娘的生母,这样大的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