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也疲惫可脑子却是极为清醒的。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回想着自打她进京前前后后快两年发生的点点滴滴的事情。
虽才两年不到的时间,沈云稚如今想来却像是过了旁人的好些年似的。
她想到了姑母沈氏,想到了崔宣,想到了宋澜月,想到了生母孟氏,外祖母,表姐,还有顾澹。
她想到了自己是如何遇到顾澹的,之后几次私下里见面,还有顾澹今日在迦南阁时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承认自己因着他的那些话而有所动容,他和她非亲非故,又身处高位,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她细细想着那时顾澹看她的目光,那种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并非和旁人看她时那般带着审视和打量,那目光里像是有些不愉像是有些愤懑,又像藏着些心疼或是怜悯。
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将她内心深处的那些挣扎和不安都看穿了。
因为明白她的难处,所以才心生怜悯,愿意允诺一句往后遇着难处,可以求到他面前,求他帮忙吗?
她心中动容感激,所以方才在遇着虞婉宜时才失了分寸说出那些话来,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往后的郡王妃定然德才兼备能得了大长公主喜欢。
她明明是在说,虞婉宜这个承恩公府嫡女,身份虽贵重,可品性不佳,配不上顾澹这个郡王。
她到底也是有私心的,顾澹那样的人,如高山上的皑皑白雪,又如松如竹,如谪仙般有着悲悯之心叫人想要仰望敬重。
沈云稚慢慢闭上眼睛,在心里喃喃祈求佛祖,莫要叫顾澹再受八字克亲之苦,愿他平安顺遂觅得佳妻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不知不觉中,沈云稚睡着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