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小小太监。
沈河也因为先帝的去世eo了许久,又因为朱钦煜恨不得把他的时间全部占了,导致沈河也忘记了小炎子。
又或者说,沈河遇到的人太多了。
他历经了两世,又历经了两朝,去到过很多地方,遇到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正常人太难在沈河的心里留下一点位置了。
这就导致沈河不会去过多在乎一个过路人。
对于沈河来说小炎子是过路人,但对于小炎子来说,沈河不是。
小炎子来到北京紫禁城后,前期宫人还以为他跟着皇帝从南直隶过来的,对他也算恭敬有加。
后面过了许久,发现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太监,那些达官贵人压根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再加上小炎子外貌的原因,那些宫人开始试探性地欺负小炎子,观察一下达官贵人的反应。
达官贵人毫无反应,那些宫人立刻明白了。
这个人压根不重要。
于是小炎子开始重复在南京紫禁城的生活,暗无天日的生活。
只不过对比南京紫禁城生活不同的是,他知道沈公公跟他在同一个紫禁城。
只可惜,乾清宫不是他们这种下等小太监可以接触的地方,甚至连离近一点,守在乾清宫周围的锦衣卫、东厂、金吾卫、羽林卫就会拔刀相向。
别说进去了,再靠近一点就要被砍成筛子。
小炎子等啊等啊,都没等沈承安出过乾清宫一次。
在一次偶然的时候,小炎子遇到了张三,当时的小炎子被打得奄奄一息,他几乎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张三,苦苦哀求张三能带他去见一下沈公公。
不需要多久,就是见一下沈公公就行了。
小炎子相信,能见到沈公公,沈公公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但是小炎子没料到,张三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太监而已,配见沈公公?
你当你是谁啊?
真当老板心肝是你随随便便能见的?
张三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过了许久,差不多是大半年样子,张三在这次聊天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想起来了,也就说了。
逆袭哥
“快看那个癞蛤蟆,他在干嘛呢?”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廊道那头飘过来,像一根针扎进小炎子的耳朵里。
“刷推车呢,哈哈哈哈”
“啧啧啧,恭桶估计都没他身上臭呢。”
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
“你说长成这样,见人干什么?”第三个声音又响起来。
“他腿怎么了?”有人问。
“还能怎么呗,被人打折了呗。”
“那他以后还能伺候贵人吗?”
“那个贵人会要一个瘸腿的啊?”接话的人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哈哈哈……你还别说,他爹妈怎么把他生出这副模样?听说是从南京来的,也不知道南京怎么选的,竟然会选择他进宫里”
“眼睛瞎了吧。”
最后一个人故意拖长了尾音,引得周围几个人一阵哄笑。
“嘘,小点声,没听到他听见了吗?”有人假惺惺地提醒了一句。
“听见咋了,难不成你还想嫁给他啊?你夫君——”
“你夫君!”
“你夫君!”
第三个又接上,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了起来,笑声像碎玻璃一样散落在廊道里,又清脆又刺耳。
小炎子垂着眼,没有抬头,没有回嘴,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弯着腰,弓着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小炎子瘸着腿,一高一低地走到那辆推车旁边,弓下腰,一点一点地擦拭推车上面的灰尘。
膝盖弯着,受伤的腿微微发抖,小炎子咬着牙,一直擦到整辆推车都干净了。
擦完后,他扶着车架直起身,把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叠好,塞回腰间。
他站了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双布鞋已经破了口,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被冻得又红又肿。
那些宫女的声音还在继续,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围着他。
小炎子缓缓转过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眼泪地看向那些叽叽喳喳的宫女。
那些宫女一接触到他的目光,顿时化作鸟兽哄散,互相推搡着往后退,像躲什么病害。
“快走快走,那癞蛤蟆看过来了!”
“哈哈哈哈,你夫君看你诶!”
“那是你夫君!”
“害羞啥呢,你夫君都看你了,还不快过去跟你夫君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你在这么说话我生气了哈!”
“啊哈哈哈哈……”那些笑声像被风吹散的花瓣,零零碎碎地飘远了。
小炎子收回目光,垂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