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好好休息一晚。”
柏又青总算松了口气,不料阿玉紧接着就将他推到了床上,挥袖一扫,门窗“哐当”一声齐齐关上。柏又青一惊,又要开始挣扎,阿玉却也躺了下来,将他搂入怀中。
“别动。”黑暗中的声音轻低而平和,“就这样睡吧。”
屋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春夜浓,月光却很浅淡单薄,像将要被风吹破的纱。
柏又青被阿玉抱在怀里,月色将两人笼着。他望着窗外,半点睡意也无,想的全是在凤鸟铜镜中看到的场景。
不是宽敞整洁的居室,而是一片倾颓的废墟。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作者有话说】
柏:在装
玉:知道他在装
柏:知道他知道他在装
变生不测(一)
那晚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当天的事揭了过去,一如既往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柏又青也信守承诺,不再说想出去,整日采药、晒药、试古方,得了空就进寨子和乡民们备耕春种,到傍晚时,再随来接人的阿玉一同回家。如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竟还显出几分离奇的和睦来。
阿玉也将柏又青近来的表现看在眼里,愈发温情体贴起来,似乎彻底打消了疑虑。
某日,柏又青为阿玉梳头发时,忽然听见后者没头没尾地问:“你有好些日子没出去过了,一直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烦闷?”
柏又青怔了怔,摇头:“有你在,怎会烦闷。”
阿玉乜看他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我要听的是实话。”
“……”
柏又青拿不准这人什么意思,只得试探着改口:“…确实有一些。”
阿玉颔首:“那好。明日我们去镇子上买些东西,顺便也散散心吧。”
听到能出去,柏又青心念一动,但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警惕。他不动声色地疑问:“你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我想清楚了,一直这样将你强留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你生性闲不住,人闷久了,难免会出问题。”阿玉和声细语道,“与其总是让你委曲周全,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出去,你别走太远,就在峒谷附近走动。有我陪同,也不必担心自身安危,如何?”
柏又青有些犹疑,但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同意了。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走前阿玉还用了易容术,说是万一运气不好撞上百蛊会的巫觋,能少些麻烦。之后才托风将二人送出了雨山寨。
待柏又青脚下踩实地面,再睁开眼时,就从村寨的山道落到了镇子外的岔路口上。在雨山寨待了许久,如今见了外面的景色,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如若隔世。
阿玉戴着帷帽,脸被垂下的素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眉眼。他牵住柏又青,轻声道:“我没怎么来过这儿,不熟悉路,你带我走吧。”
柏又青回过神,不疑有他,应了声好。
二人到镇子正好赶上早集。这种地界的集市虽不比云城繁华,但街上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除了商贩和峒谷乡民,也有一些路过的游仙散修。而不知为何,今日路上的修士格外多,几乎占了快半数,气氛也有些紧绷,颇为古怪。
好在易容过后的两人样貌平平,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柏又青四处寻觅采买,与小贩讨价还价,阿玉则跟在他后面,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买好了桐油和石灰,路过一处小摊时,柏又青瞧中了其中的一根梨花木簪,拿起后摩挲了下,道:“阿玉,你来试试这个……”
结果转过头,却不由一愣。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阿玉不见了。
柏又青向四下张望了一圈,仍然没看见人,询问摊主:“方才这儿站了个戴帷帽的姑娘,比我高一些,你看见她去哪儿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