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桑桑在这,没有人打你……”
桑九笨拙的抚慰像是起到了作用,怀里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桑九因为姿势别扭,腰都开始传来阵阵酸痛,那怀里的人才终于抬起了脸,睁着哭的惺忪红肿的紫眸看他。
“桑桑……”
嗫嚅的声音,无助又可怜,配上海罗尔因为哭泣而更添几分令人怜爱的脸,桑九的心跳都控制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慌忙将脑海中不应该有的念头抛开,桑九突然觉得一股尴尬的意味传来。
“咳…”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终于清醒了?”
海罗尔丝毫不察,轻轻的“嗯”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桑九柔软的腰,再次把脸埋下去,尽管呼吸变得困难,却贪婪又用力的呼吸着那引人魂牵梦绕的馨香。
腰腹处灼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洒在肌肤上,桑九刚松了一口气的脸瞬间升温。
这下没了顾虑,他仿佛怀里抱了一个烫手山芋,用力的推搡着那颗像是粘牙糖似的脑袋。
“好了就赶快从我身上滚下去,你当你三岁小孩要喝奶啊,还粘着我不放。”
却不曾想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怀里那死皮赖脸的贴着他的脑袋抬起来,海罗尔眼睛泛光的看着他,“桑桑,要喝奶。”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桑九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羞耻感如潮水般要把他淹没,桑九恼羞成怒,“给我滚!”
见桑九真的生气,海罗尔尽管百般不舍,却是不敢再赖下去了。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从桑九的怀里缓缓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坐在一边。
没了这么大一个累赘,桑九如释重负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腰间却因为那长久不变的姿态而不容忽视的传来阵阵酸痛。
桑九忍不住揉了揉腰,带着点怨气的眸子扫过像是做错了事,等着老师批评教育的海罗尔。
桑九恶声恶气的命令道:“还不是因为你,还不过来给我揉揉腰,傻坐着当雕塑呢。”
海罗尔瞳孔倏的一亮,像是得了奖励的小狗似的巴巴的就凑上来了。
腰间揉捏的力度轻重适中,桑九舒服的喟叹一声,倒是信了海罗尔白天说的从宫中师傅学来的手艺。
等腰没那么痛了,桑九才缓缓开口,“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海罗尔兢兢业业揉捏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揉捏起来。
嗓音懒散散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被人绑架过,经常做梦梦到而已。”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桑九都不禁怀疑刚才海罗尔的样子是不是他的幻觉。
不过此情此景很快就让他反应过来,海罗尔口中一笔带过的绑架和做梦可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种情况他比谁都熟悉,是严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见桑九眼睛无神,神情恍惚,久久没有回应,海罗尔忍不住出声叫道,“桑桑?”
桑九骤然回神,不过神情依旧莫名。
海罗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了桑九,又说到绑架,连忙解释,“皇室贵族的人没有几个没经历过绑架勒索的,这对于我们都是和吃饭一样常见的事,所以桑桑,不用担心害怕。”
桑九狠狠的侧眸看他,语气依旧不改恶气,“你哪只眼睛见我害怕了,既然你好了,我就回去了。”
可是他还没下床,就被眼疾手快的海罗尔又拉了回去。
桑九正要发怒,就对上海罗尔瞬间蓄满了泪水的眸子。
“桑桑别走,是我害怕,我怕打雷,如果你走了,我自己一个人一定又会……”
后面的话海罗尔咬着牙没有说出口,脸上带着羞耻和自我厌弃。
桑九哪里不懂海罗尔的逞强,故意说的小事一提,结果自己一走,就立马破防。
他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是谁说的绑架是家常便饭,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海罗尔此时异常憋屈,哀怨又无助,“是我……”
桑九露出得意的笑,不依不饶,“那现在怕不怕?”
“怕……”
此时的海罗尔坦诚的唯恐桑九跑了,连被他藏了这么久的恐惧都毫无保留的交代出来。
桑九唇角翘起,“真乖!”
万无一失
外面的天已经微亮,雷雨也慢慢渐歇。
海罗尔呼吸沉稳,睡得很熟,桑九这才悄悄离开了海罗尔的房间。
熬了这么久说不困是假的,所以桑九回到自己房间,不消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桑九感觉唇边痒得厉害,耳边也似乎有个蚊子在他脸上哼哼唧唧的。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要赶走讨厌的蚊子,却不曾想拍到了什么,“啪”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巴掌声响起。
迷糊的睁开双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