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把脸贴到荷濯茗湿漉漉的脸上,摸着她脊背很感性的说:“怎么瘦成这样……”
爸爸哽咽着开口:“瘦了吗?可是老婆,我觉得妹妹好像胖了。”
陈冬宜:“……”
陈冬宜很想骂他,但是懒得骂。
骂委婉了他听不懂,骂太直接了他又要哭——她假装没听见老公那句煞风景的实话,抽了纸巾给荷濯茗擦脸,柔声问女儿饿不饿,想吃什么,她去买来。
不一会荷濯茗就如愿以偿吃上了麦当劳儿童套餐,并从她爸口中得知她居然失踪了四个多月。
现代的时间流速似乎与书里的世界一样,她穿越了四个多月,现代也过了四个多月。
正如荷濯茗之前同棠疏雨嘟囔时猜测的内容一样,这四个月里她爸妈找她都要找疯了,爷爷奶奶外婆外公也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养老生活也过不下去了,整天全职在外面发寻人传单。
也报了警,但荷濯茗失踪得过于突然,那段路的监控也不齐全。
警察局翻来覆去研究附近的几段监控录像,也翻来覆去的走访街上那两排小吃店,但依旧一无所获,只好暂时将荷濯茗登记为失踪人口。
后来她突然出现在附近的学生街,晕倒之后被好心人送来医院。
医院给荷濯茗做检查,因为不确定她的身份,就报了警。警察过来核对信息之后,又打电话通知了荷濯茗父母。
说着说着爸爸又开始抹眼泪,摘了眼镜用面巾纸擦脸。
陈冬宜不在,她得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夫妻俩轮班请假来医院守着荷濯茗,绝不让女儿再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晚上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婆外公也来了。
四个多月不见,父母与荷濯茗记忆中的形象相比只是变得有些狼狈有些不修边幅,但老人们却好似在一夕之间增加了许多年纪,头发都变得完全花白了。
老年人毕竟不如青年人那样健壮,心灵上的打击迅速折射到他们容貌上,使得他们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弄得荷濯茗又哭了一场,她一哭她爸也跟着哭,倒弄得老人们有点感性不起来。
外婆摸着荷濯茗圆圆的婴儿肥的脸蛋,苦大仇深的说:“瘦了瘦了,颧骨都瘦出来了。”
爸爸一边哭一边怀疑的也摸了摸女儿脸蛋,只在荷濯茗脸颊上摸到软肉。
荷濯茗刚穿越过去那几天确实被狠狠饿过,也在那短暂的几天里掉了点体重。
然而没饿多久就遇到了棠疏雨。
棠疏雨没有任何养人的经验,只要荷濯茗喊饿他就马上掏吃的给荷濯茗,短短四个月给荷濯茗的脸都喂圆了。
荷濯茗没有摸自己的脸,并完全相信了外婆的话,所以哭得更厉害了。
一家人抱头痛哭,幸好是单人病房,没有打扰到别人。
荷濯茗又在医院里一连住了三天。
第一天学校里的学生代表跟老师过来看她,给她带了康乃馨和黄百合的花束。
第二天她发小拎着零食大礼包上门,握着她的手羡慕她可以不写暑假作业和不去上暑假补习班。
回到现代哪里都好,现代社会大家都很讲文明,不会突然掏出武器来喊打喊杀,也不会突然有人的头掉下来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现代的饭菜也好吃,衣服也好穿,虽然家里人不给荷濯茗玩手机,但病房里有无线电视,每天轮着播放甄嬛传和名侦探柯南剧场版。
荷濯茗一点也不无聊。
第三天晚上荷濯茗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噩梦。
她梦见半浮在墙壁上的木雕神像,梦见深绿如翡翠的墙壁——艳红绸布盖着隐约人形的祭品,地面到处都是凌乱的血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