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南雪恩的消极态度,江聿知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因此即便是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她也只是无言地拉开了少许距离,垂眼看向南雪恩的脸。
此刻光是从表情判断,江聿知就已经显得相当不愉快了。可即便南雪恩对此已经害怕的开始呼吸加速,也还是在强烈的恶心感下没有办法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
“呃唔、”好几秒过去后,南雪恩只能抬手捂住了脸,痛苦地发出了几道微弱的干呕声。
“对不起。”难以消解的失真感控制了身体,她只是这样虚浮缥缈地说着,随后就捂住了脸越发小声地呢喃了起来。
江聿知并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也显然没有去听懂的欲望。诡异的气氛中,她只是看着南雪恩手背上清晰的血管脉络,视线一路扫过她手臂和身体。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点?”南雪恩的脆弱显然已经超出了江聿知的忍耐程度,好半晌过去,江聿知只是叹了一口气,抓住了南雪恩的手腕逼迫她停止逃避,“雪恩,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或许是知道只问一遍得不到南雪恩的回答,过了几秒江聿知就托着南雪恩的下巴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告诉我,好吗?”
“……”好半晌的对视过后,南雪恩才错开了视线,很轻地说道,“……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南雪恩越发清晰而确定地说了一遍,就朝后退了退,伸手推开了江聿知,“我要……”
“可你哪里有家?”然而江聿知闻言只是云淡风轻地说着,看向南雪恩起身准备离开的身影,“雪恩,这里就是你的家。除此之外,你到底还在哪里有家?”
“……该不会说的是你姐姐那儿吧?”眼看着南雪恩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江聿知却也并不跟上去,只是坐在沙发上提高了音量,说道,“所以这是你想做的事吗?去找南世理……?”
这个包含太多重量的名字让人感到恐惧。在听到第一个字音的时候,南雪恩就已经闭上了眼。她加快步伐离开了房间,一时连撞倒了门口的花瓶架也顾不上停下,只留下了一地的花水与碎片。
“”听着那一连串碰撞带来的响动,江聿知也无意去查看。好半晌,她也只是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直到最后才拿起了手机。
在逐渐恢复理智之后,南雪恩就完全了明白江聿知想表达的意思。
是的,她何曾有过什么家呢?
茫然感盘踞在意识之上,而一路的跌跌撞撞过后,南雪恩只是浑浑噩噩地随手打开了距离她最近的某间房门,将自己锁在了陌生的空间内。
江聿知并没有马上来找她,可即便如此,南雪恩也还是在飘窗角落将自己藏了起来,借着窗帘遮住了身体。
“……”一切都糟糕透了,灰败的情绪找不到任何出口。南雪恩无言地看着窗外暗淡的天色,脑海中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画面。
这个时候,或许她该回忆一些好的画面来平复心情,然而无论如何在记忆中搜刮到底,南雪恩都找不到足够被定义为“好”的时刻。
无论是未成年的时光,还是成年后的日子,在现如今看来都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笑话。
寂静之中,南雪恩就这样意识一片空白地摘下了手指上的订婚戒,随后伸手拉开了眼前的窗扇,站起身朝楼外看去。
这是里江聿知的海滨私宅,二层房间的窗外就是一片打理精致的草地,而或许是因为楼层不够高,眼前的这扇窗户并没有安装限位器。
隐约的风声中,南雪恩回身看了一眼房间尽头紧锁的门,随后只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起身撑住了窗沿,没有任何犹豫地越了过去。
坠落后的疼痛感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尽管草地里的尖石剐伤了小腿,南雪恩也只是不在意地直起了身,扶着一旁的灌木站了起来。
“……你想好了?”
身后,江聿知的声音自二层窗边传来——似乎从不知何时起,她就早已经站在了另一间房的窗边,始终看着南雪恩的一举一动。
“雪恩,你要离开我,对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并不在意南雪恩正在做的事,而说到这里,她也并不等待南雪恩的回答,只是伸出手将什么东西扔下了二层,丢在南雪恩身边,“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这样做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拿上这个,试试看吧。”
江聿知说着就趴在了窗户边缘,海风之中,她那张相当淡雅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什么时候累了……需要我接你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在头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南雪恩看着她的脸,企图通过她的神色判断出她话语里的真实意思,可到头来终究也只是徒劳。
过快的心跳速度简直让人想要呕吐,南雪恩深呼吸着忍住了诸多生理反应,弯腰捡起了被丢在了她脚边的手机,在江聿知的注视下无言地朝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在合上窗扇之前,江聿知又毫不在意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