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叶璟也后悔刚刚对弟弟口出重言。晚膳撤下去后,又像他幼时那般,把幼弟揽在怀里温言软语地哄他。
&esp;&esp;叶璟语重心长,细细劝慰:“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习与淫奢,难返俭素,万事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esp;&esp;叶勉点头领训,心里却在偷笑,他哥是担心他享惯华奢,万一哪天庄珝和他闹崩分手了,他由奢入俭难,过不惯普通日子。
&esp;&esp;只是对于他这个活过两世的人来说,只怕他哥这个土生土长的高门公子,才是那个“久居兰室”的人,他自己什么俭素日子没过过?月底零花钱花冒了,煎饼果子他都得和同学合买一套,还不能加蛋。
&esp;&esp;叶璟又想起一事,嘱咐他:“告诉庄珝,有关宫里供御之事,叫让他谨慎收敛着些!”
&esp;&esp;去岁冬日他辅导弟弟课业时,叶勉从荷包里取了几颗糖橄榄做零嘴吃,吃了一颗又嫌味儿不好,和阮云笙抱怨了两句。
&esp;&esp;隔天叶璟就在圣上书房里见到了那盘子糖橄榄。
&esp;&esp;现如今连圣上都要捡他的剩下的,简直荒谬至极
&esp;&esp;这等犯忌讳的事,庄珝是皇戚自然无碍,叶璟却不得不操心帝心遽变,日后牵连了叶勉。
&esp;&esp;如今弟弟大了,他也不想总是教训他,可那该死的荣南王纵溺勉哥儿至此,他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不得不继续做个严兄。
&esp;&esp;叶勉从碧华阁出来已经是戌时末刻,外头的梆子声还没散尽,绢纱笼着烛火在花廊上摇曳,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团团光晕。
&esp;&esp;丰今手里提着羊角灯为叶勉脚下照路,悄声问道,“主子,咱还去那头吗?”
&esp;&esp;叶勉也做贼似的往后瞧了瞧,见送他出来的四个碧华阁小厮已经在垂花门处站定,转头给丰今打了个眼色。
&esp;&esp;“去!”
&esp;&esp;“好嘞!”
&esp;&esp;主仆俩装模作样地穿过碧华阁与叶府之间的月亮门,在自己家里贴着墙根儿,夜鼠潜行一般偷偷溜了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