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直假做不知。反正这些钱银老太婆也带不走,将来都是留给桑若的三个孩子的。
&esp;&esp;可没想到死老婆子里外不分,周济起自己的弟弟来,恨不得抽干自家人身上的血。
&esp;&esp;这下桑宁淮彻底不干了!便是豁出去跟亲家撕破脸,也要将这事情闹个明白。
&esp;&esp;若这事儿说不清楚,他便将女儿连着孩子都带走,让杜太太领着她儿子跟娘家舅一起过吧!
&esp;&esp;等桑宁淮让人把正在衙门当差的姑爷叫回来。当着姬禀央的面,将这嫁妆账目拍得啪啪作响。
&esp;&esp;姬禀央并不知情,一时愕然看向母亲,羞愤得也是面膛发红:“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卖了阿若嫁妆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esp;&esp;杜老太太如今也是懵的。
&esp;&esp;桑家人向来大方,从来不算细账。
&esp;&esp;她这些年拿用媳妇的太多了,也没人来说什么,结果桑宁淮突然发难,指着她鼻子问。
&esp;&esp;儿子一回来,连官帽都没除,也跟她跳脚。
&esp;&esp;她一时下不来台,委屈拍着桌子爆发道:“那是我的错吗?当年西川战事,你一失踪就是个把月。边关离京城那么远,我得拿钱找人啊!家里钱银不够,就只能卖地,你舅舅那里正好有些闲钱,我自然是图稳妥,卖给自家人了……”
&esp;&esp;桑宁淮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esp;&esp;女婿那时的确差点出事,西川跟戎人殊死一战,死的人都堆成了连绵的山。
&esp;&esp;那时姬禀央杳无音信,都说这人有去无回了。
&esp;&esp;老太太应该是怕桑若守寡改嫁,把嫁妆都带走,便借着卖地的借口,拼命往她娘家捞地捞钱。
&esp;&esp;谁想到,姬禀央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可老太太却没法将地再折腾回来,这才留下了话柄。
&esp;&esp;姬禀央应该也明白了母亲的小算盘,脸色更加难看了,难得硬气地对母亲道:“够了,母亲,你这般口无遮拦,是希望这个家散了,以后无人给你送终吗!”
&esp;&esp;这一句话,总算让杜老夫人住口不再言。
&esp;&esp;姬禀央转身撩起官袍,冲着岳丈大人扑通跪下了。
&esp;&esp;“岳父大人,都是小婿无能,懒管内院吃穿嚼用的杂事,您拢一拢账目,就算砸锅卖铁,小婿也定给阿若的嫁妆补全回来,不让她受委屈。”
&esp;&esp;他这女婿,没别的优点,就是道歉太快!
&esp;&esp;桑宁淮想说的硬话,一下子就被女婿给跪回去了。
&esp;&esp;他刚想起身搀扶起女婿,却看见大孙女朝着他用力一挤眼。
&esp;&esp;桑宁淮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道:“好孩子,我也知你不是贪财之人。可你知道你母亲贪墨去了多少吗?只怕你做官百年,都赚不回来。我今日来替我的糊涂女儿算账,就是觉得这个家,不能任着亲家母继续这么往她娘家捞钱贴补下去了。”
&esp;&esp;说到这,桑宁淮喝了一大口茶水,继续道:“她说那个什么杜家的小子,要配给婵儿,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是觉得我给女儿的嫁妆还不够,需得将我金枝玉叶的外孙女,也贴补到她杜家去?”
&esp;&esp;杜老夫人不爱听,还要强辩那杜家小子的老实本分。
&esp;&esp;桑宁淮一挥手:“你可算了吧!我们桑家为了绵延出漂亮娃娃,当年哪个不是真金白银地求娶貌美女子。你倒好,跟睁眼瞎似的,就将我外孙女许给庄里的土豆,是准备将来拉上一箩筐,来闹我的眼睛?”
&esp;&esp;这话一出,一直缩脖子的姬会英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还是桑若偷偷拧她的胳膊,才让她止住了笑。
&esp;&esp;姬禀央倒是听懂了岳父的弦音——岳父这是对母亲挑选的外孙女婿不满意。
&esp;&esp;所以姬禀央立刻道:“母亲虽有此意,但也一直未定。若是定下来了,也要知会岳父,让您过一过眼,再下婚书。”
&esp;&esp;桑宁淮一看女婿上道,点了点头,终于说出了之前跟姬小婵商量好的意思。
&esp;&esp;“我只桑若一根独苗,当初虽有招赘之心,可你也是姬家的独苗,不好叫你当上门女婿。如今你儿女也有三个,我就想,让姬小婵从了桑家,给她招个上门女婿,延续了桑家的姓氏……”
&esp;&esp;“不可!简直荒唐!”
&esp;&esp;姬小婵诧异转头。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