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可再熟悉不过了。杜尔米站起来,摸索着找到了桌子,然后摸到了桌子上的蜡烛和火柴。擦地一声,他点燃了火柴,然后点亮了蜡烛。
&esp;&esp;幽幽的火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一方船舱。
&esp;&esp;透过舷窗,他看了看外头的情况,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了视线:太好了,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这可不是他想象中的新时代与新世界。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不过这个想法反而让杜尔米镇定了下来,要是什么意外都没发生,那他反而会觉得事情顺利到让人发毛。
&esp;&esp;杜尔米去开了门。肯与伯纳德站在门外,在看到杜尔米手上的蜡烛的时候,都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esp;&esp;伯纳德更是说:“我就记得你这里有蜡烛!”
&esp;&esp;走廊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几名水手,都是熟面孔。杜尔米的目光扫过他们,又扫过白橡木号,确认自己是回到了——回到?——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三百零一年,也就是波尔普恩事件结束之后,白橡木号打算启程返回谢兰的时刻。
&esp;&esp;这一年,杜尔米十九岁。或者二十岁。或者十八岁。哦,无所谓了。
&esp;&esp;世界回到了治世更迭之前的那个时刻。然后往前推进了一天。但是他如今的记忆非常混乱,而且他暂时没时间坐下来理清楚究竟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esp;&esp;他大声说:“各位,还好吗?”
&esp;&esp;或许是光源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水手们不约而同地朝他这里聚集过来。幽幽的火光照亮了杜尔米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也点燃了人们眼中的希望之光。
&esp;&esp;迷茫与困顿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少许的信心与向往。
&esp;&esp;那是对于温暖的火光的向往。
&esp;&esp;“没什么事!”
&esp;&esp;“天怎么还没亮?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esp;&esp;“嘿,伙计,你傻了吗?外头连月亮都没有,亮什么亮!”
&esp;&esp;“咱们船上那位【时历】的信徒呢?他总应该知道现在几点了吧?”
&esp;&esp;“那咱们还不如直接去问逐光女士呢,这可是【太阳】的信徒!”
&esp;&esp;“什么?你要冲到一位【太阳】的信徒面前,问她【太阳】出了什么事?伙计,你想找死,我不想。”
&esp;&esp;杜尔米差一点儿就笑出了声。重新回到白橡木号,他以为船上的这些水手插科打诨的能力依旧令人忍俊不禁。好吧,这应该说是“苦中作乐”。
&esp;&esp;他说:“我们去甲板上吧!”
&esp;&esp;其余水手也都赞同,走廊上实在是令人感到阴森与拥挤。虽说外头也是一片漆黑,但至少心理上好受一些。
&esp;&esp;杜尔米就被水手们簇拥在中间。他被挤得差点跌了个跟头,还好有肯与伯纳德在旁边维持秩序。他们很快抵达了甲板,而白橡木号的其余所有人恐怕都已经来到了甲板上:船长、其余管理层、乘客……
&esp;&esp;杜尔米与自己的领民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esp;&esp;新的时代尽管以无穷无尽的漆黑迎接他,但也以老朋友、老面孔迎接他。真是一个好消息。
&esp;&esp;甲板上有不少人都举着蜡烛或者提灯,凯瑟琳·贝休恩更是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看得出来,火把上似乎是浇了煤油之类的东西,烧得相当旺。
&esp;&esp;由此,白橡木号成为了附近唯一的光源。杜尔米隐隐约约看到,他们仍旧停留在波尔普恩的港口,旁边就是山崖。
&esp;&esp;……看来时间点确实就是他想的那一个。杜尔米暗想。他们回到了治世更迭的那一刻。
&esp;&esp;他将蜡烛交给肯·林恩,然后穿过人声鼎沸的甲板,走到了逐光女士身边。海沃德·诺伊斯与劳伦特·霍索恩也在这儿,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
&esp;&esp;“别担心。”杜尔米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看起来世界出了一些问题,但至少人们都好好的。”
&esp;&esp;“我不担心。”海沃德散漫地摊了摊手,“因为我们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时间点,不是吗?”
&esp;&esp;劳伦特说:“现在是上午十点过十分,但是……”
&esp;&esp;“【太阳】出了问题。”凯瑟琳回答,“我感受不到祂的力量了。”
&esp;&esp;他们面面相觑。凯瑟琳的声音很轻,淹没在了甲板的嘈杂声之中。但是,他们几个都听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