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88章 黯淡无光
&esp;&esp;“首先,您应该知道吧,时光与历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
&esp;&esp;时光是顺流而下的、是连续的、是从未停歇的。而历史是有轻有重的、有间断也有空白的。
&esp;&esp;这世上有无数无关紧要、无人问津的历史,比如一个普通人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除非他吃的东西引发了他的肠胃炎然后他跑去医院结果路上不小心撞死了一名王公贵族最终引发了谢兰的全面战争……
&esp;&esp;总而言之,历史是无数事件的结合,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些事件的直接相关人。历史是有选择的,绝大部分人只是身处历史所造成的影响之下,而非造成了历史。
&esp;&esp;而这一点也就导致了,在治世变更的时刻,“历史相关的人物”有可能被更替。
&esp;&esp;比如说,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哈里曼·卡尔罗斯是王女阁下的近臣。但是在新的治世,王女近臣的这个位置可能依旧存在,但或许不再是哈里曼·卡尔罗斯,甚至不再是卡尔罗斯家族的成员。
&esp;&esp;类似的蝴蝶效应,会随着治世者的意愿、巨面者的想法、微面者的行动,而无穷无尽地发生、叠加、汇聚,最终甚至可能造成神明也难以完全把控的结局。
&esp;&esp;毕竟这是光阴的奥秘。谁也没法真正说得准关于未来的一切。
&esp;&esp;而所谓治世的更替,本质上依旧是未来,而非过去。
&esp;&esp;那些含糊的、模棱两可的,来自神秘侧的预言,说到底也不过是神秘侧对于真理侧的映照与反馈罢了。比如说,国王杀了王后——但谁是国王?谁是王后?
&esp;&esp;神秘侧的预言,真理侧有一万种方法来诠释与叙述。而真理侧的面目,神秘侧有一万种方法来讲述与概括。
&esp;&esp;时光是不可动摇的、而历史——或者说历史故事——是随时可能动摇的。
&esp;&esp;尽管如此,不论人们如何诉说历史,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时光会记录一切的痕迹,正如法涅斯王朝尽管只是持续了一百零二年,但其实也占据了千万年的光阴一样。
&esp;&esp;杜尔米当然清楚以上这一切。
&esp;&esp;可是他又一次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困惑的一个问题。
&esp;&esp;现在并非夜晚,也并非海边的沙滩,而是明亮的白昼、在他自己的家里。当【白日梦】的力量真正抵达他的白日的时候,他却发觉自己已经完全无动于衷了。
&esp;&esp;迟早有一天,人们会对神秘侧习以为常的。
&esp;&esp;所以杜尔米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他好奇地问:“我知道。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时历】一定需要一个治世者?所谓治世的划分,究竟是怎么来的?”
&esp;&esp;在那永望的五神之中,时光已是其中之一。可是,在神战的时候,祂偏偏锚定了人类的历史,让自己成了【时历】。
&esp;&esp;哪怕是杜尔米,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些同胞实在是拥有不少弱点与毛病。人类的历史真的是什么好的锚点吗?如果【时历】仅仅只是锚定了人类的历史,那也就算了;可祂偏偏还将光阴的力量分给了自己的信徒!
&esp;&esp;从第二神历开始,世界就陷入了时光与历史带来的混乱之中。
&esp;&esp;海沃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首先提到了历史的划分:“神话年代、蒙昧年代、五次神历,以及永世雾墙倾塌以来的辉煌年代,这就是【时历】对于历史的划分。您发现问题了吗?”
&esp;&esp;“啊?”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没有治世者?”
&esp;&esp;“是的,【时历】并非按照治世者来划分历史,而是按照时光的顺序。”海沃德平静地指出了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治世者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esp;&esp;“……不重要?可是如果不重要……”
&esp;&esp;“治世者只是一个标志。治世者标志着一个时代、一段光阴、一段历史。”海沃德说,“治世者是这段历史的标签、锚点、界碑,没了治世者——【时历】就记不住这段历史。”
&esp;&esp;杜尔米目瞪口呆地说:“治世者是【时历】的……史书?就像是史书?”
&esp;&esp;海沃德惊讶地看了杜尔米一眼,没想到【白日梦】先生还能用出如此贴切的比喻。他点了点头:“是的,正是如此。因此,【记录者】才会诞生,记录者才会追随治世者。
&esp;&esp;“记录历
脸红心跳